剛子站在冰冷的廚房內,聽到母親的一番話,最終還是略有動容:“他怎么了?病了?”
“你還有臉問,你爸變成這樣,還不都是讓你折騰的?”
麻母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完全分不清輕重緩急的說道:“我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前半輩子嫁給了你爸這么一個沒出息的酒鬼,后半輩子又攤上了你這么一個不孝子!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剛子被絮叨得頭疼,沒好氣的說道:“你別有事沒事就往我身上潑臟水!我連過年都沒回家,他出事跟我有雞毛關系?”
“跟你沒關系?那些人又是刀又是槍的找到家里,還對你爸開了槍,這難道還跟你沒關系嗎?”
麻母一邊哭一邊罵道:“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竟然敢去輪.奸,你不知道這是要蹲大牢的嗎?”
“你別胡說八道,我輪誰了?”
剛子對著母親吼了一句,緊接著便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向母親追問道:“那些人是什么時候去的家里?都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母親哭著罵道:“你這個孩子,太不爭氣了!你爸中槍之后,我已經報案了,警察如果往下查,肯定能查到你,你聽媽的話,快跑!真讓警察抓到,你這輩子就毀了!”
“媽的!”
剛子聽到這個消息,胸口劇烈起伏:“這事我知道了,你跟我爸說,等警察問你們的時候,你們就說不知道那些人是為什么來的,也不認識他們,剩下的事情,我處理!”
麻母痛苦涕零的勸道:“剛子,你別胡鬧了,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可讓媽怎么活啊!”
“你別管了,記住我的話!還有,把咱們倆的通話記錄刪了!”
剛子扔下一句話,隨后便掀開門簾走進了屋里,眸子中滿是怒火的說道:“超然,你起來!”
“剛子,你這么快就打完電話了?”
正壓在侯新慧身上的超然有些尷尬的爬了起來:“那個……我們倆鬧著玩呢!”
“她也不是我媳婦,你們倆干啥跟我沒關系!”
剛子拿起枕頭邊的煙盒,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你先忙,忙完了我跟你說點事!”
“不是,你在這看著,我還忙什么啊!”
超然有些無語的坐了起來:“什么事,你說吧!”
剛子看了一眼侯新慧,邁步向門外走去:“我出去等你!”
超然見剛子出門,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了旁邊的衣服。
“不是,你們倆有病啊?”
侯新慧見兩人都要出門,無語的說道:“在這逗我玩呢?”
“沒事,一會我就回來了!”
超然不想剛子是干夜場的,所以出了這事,多少有些心虛,很快便穿好衣服,在門口見到了剛子:“這么冷的天,有什么話還非要出來說啊?”
“好事,也是大事!”
剛子遞給超然一支煙,突兀的問道:“你在外面混,每年能賺多少錢啊?”
超然吸了吸鼻涕:“沒數過,三五萬吧!”
剛子瞇起了眼睛,認真的問道:“咱們倆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吧?”
“呵呵,我真沒算過。”
超然被剛子看得有些心虛,悻悻說道:“每個月平均下來,怎么也能有千把塊,我感覺一年下來,一萬塊錢應該差不多。”
剛子開門見山的問道:“我這有個活,干好了給你十萬,你敢做嗎?”
“十萬?”
超然先是一愣,隨后試探著問道:“剛子,現在張進威正在到處抓你,你說的該不會是跟他有關系的事吧?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得罪了張進威,在本地就混不下去了,你聽我一句勸,還是給他服個軟吧!”
“我服他媽了個B!他們都已經找到我家里去,把我爸給干到醫院去了!”
剛子低吼一句,打斷超然后,繼續說道:“咱們倆的老家,都不是市里的,而且你在這混成什么B樣,大家心里都有數,真把你放到社會上去,誰認識你啊?幫我干這個活,完事我給你拿十萬塊錢,你換個城市,過得不必現在瀟灑嗎?”
超然凍得手掌冰涼,吸著鼻涕說道:“但你要對付的人,可是張進威啊!”
“張進威怎么了?他能從底層一點一點的混起來,咱們比他差在哪了?”
剛子盯著超然的眼睛,語氣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是我挑起來的,你怕死,我也怕!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你明白嗎?我找你做這件事,是為了幫你,如果你害怕了,那也無所謂,我身邊能辦事的兄弟很多,不缺你一個!但你如果不跟我干,再過十年,還得住在這種破B出租屋里!”
超然聽到剛子這么說,猶豫片刻后,微微握了下拳頭:“這事,你想怎么弄?”
“當然是賺錢!”
剛子面色猙獰的說道:“張進威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之前他讓我用侯新慧給李冰下套,肯定也是看中李冰家里有錢了,既然活都是我干的,憑什么讓他賺差價?”
超然瞬間通透:“所以你是想繞過張進威,直接跟李冰的家人對話?”
“不僅如此,我要兩頭通吃!”
剛子一口粘痰吐在了地上:“張進威不是找人打我爸嗎?那我就在他手里也崩一筆錢,必須讓他清楚,小混混捅出去的刀,也是能見血的!”
……
阿克塞縣。
孟克斌等人趕到縣城后,便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飯店出去吃夜宵,其中兩人因為太困了,所以就沒跟著,留在了旅店睡覺。
一行人吃晚飯,剛走到飯店門口,就看見兩輛警車停在門前。
“嘭!”
沒等幾人弄清楚是什么情況,一道身影直接從二樓窗口跳下來,砸在了樓下的垃圾桶上,而后繼續狂奔。
“站住,別跑!”
在樓下盯梢的便衣見青年跳樓,一個飛撲將其按倒,當場銬住:“你們有幾個人?其他同伙呢?”
青年趴在地上,劇烈掙扎:“不知道,我什么都知不知道!”
“我操!”
小義看到這一幕,迅速蹲在了路邊的車輛后側:“這不是咱們的人嗎?”
孟克斌同樣懵逼:“大爺的!麻剛的家人報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