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結束后,楊驍和魏澤虎兩人,便回到了居住的酒店。
魏澤虎進門后,脫掉外衣掛在墻上,對楊驍說道:“根據時間來看,剛子消失的時間,幾乎跟李冰出事的時間相差無幾,我感覺這件事,百分之百跟他有關系!”
楊驍深以為然地點頭:“根據大友的說法,那個女孩平時就經常跟一些不良少年廝混在一起,私生活特別混亂,性這種事情,對她而言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一個從事非法行業的小太妹,按理說即便出了這種事,也不敢去報案,因為她身上并不干凈,對于警察會有一種天然的抵觸!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張進威為了促成胥富發與沙河吐村合作,所以給李樹果的兒子下了個套,逼著他們把夏映秋踢出局!”
魏澤虎有些犯愁的坐在了沙發上:“如果真是這樣,人會不會已經被張進威給控制起來了?畢竟他可是跟李樹果約定好了,只要合同一簽完,就會安排那個女孩和解!張進威在本地,還是有一定社會能量的,如果他把人藏了起來,咱們可怎么找啊?”
“這事不能從張進威身上下功夫,以他在本地的能量,如果要把人藏起來,咱們根本就沒有找到的可能。”
楊驍用手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這事得換個思路去辦,不能由咱們去找剛子,得讓剛子來找咱們!”
“這怎么可能呢?”
魏澤虎感覺像是一聽到了笑話一樣,翻著白眼說道:“張進威是本地大哥,而剛子就是一個最底層的小傻籃子,如果張進威把他關了起來,你覺得他敢出來露面嗎?”
“人都會有自己在乎的東西,剛子也不例外,張進威能找到他,只是因為看中了他混在懶漢街,手里有能辦這種事的姑娘!那么對于剛子而言,這就是自己的價值所在!他這種小混混,手里的籌碼不多,肯定不愿意輕易丟掉。”
楊驍身體前傾,低聲道:“這樣,下午我再找一趟大友……”
……
另外一邊。
胥智晨到了酒泉之后,先是去牙科診所買了個牙套,隨后便帶著李晴去了友誼商場逛街。
正當他等著李晴去試衣間換衣服的時候,孟克斌的電話忽然打到了他的手機上,胥智晨見狀,直接選擇了掛斷,結果過了不到五秒鐘,對方的電話再度打了過來。
胥智晨煩躁地按下了接聽:“我都已經把你的電話掛了,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沒數嗎?怎么還打起來沒完呢?”
“晨晨,關于工地的事,我必須得跟你聊聊。”
孟克斌嗓音低沉的問道:“我在你身邊鞍前馬后這么久,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會讓你把我一腳踢開!”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胥智晨沒好氣的說道:“你在楊驍水站動手腳的事情,我爸已經知道了,而且下了明令,讓我不再跟你有任何來往,你覺得我能怎么辦?跟我爸對著干嗎?如果不是怕損害我的名聲,影響我將來接班,今天這件事,他肯定是要報案處理的,你現在只被開除,已經撿了大便宜了,明白嗎?”
孟克斌得知自己是由于這個原因被趕走的,十分委屈的說道:“話不能這么說吧?將楊驍從水站踢出去,是你給我下的死命令,我只是在按照你的吩咐辦事而已,這個責任怎么看也輪不到我來承擔吧?”
“我讓你把楊驍趕走,我讓你禍害我家的生意了嗎?你知道我爸為了處理這件事,又托關系又送禮的,需要花出去多少錢嗎?”
胥智晨沒好氣的說道:“你跟在我身邊的這段時間里,我對你也算不錯,既然事情走到了這一步,咱們就好聚好散吧,我這邊還有事,就先這樣。”
“晨晨,你等一下!”
孟克斌見胥智晨真要將自己一腳踢開,連忙說道:“這件事別管是你對也好,我錯也罷,但我畢竟在你身邊跟了那么久,哪怕你要開除我,至少也得一起吃個散伙飯,咱們倆見一面,行嗎?”
胥智晨隨口回道:“行啊,等我有時間,會給你打電話的。”
孟克斌聽到胥智晨敷衍的口氣,強壓著怒氣問道:“咱們倆認識這么久,在你看來,就連吃頓飯的必要都沒有嗎?”
胥智晨無語的回道:“我不是不跟你吃,而是我來了外地,我人在酒泉這邊,你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吧!”
孟克斌不假思索的說道:“酒泉不遠,我過去找你!”
“你……”
胥智晨嘆了口氣:“你要是不嫌折騰,那就來吧,但咱們提前說好,我下午要去見朋友,晚上也不知道有沒有酒局,所以有沒有時間見你,我不能保證。”
“我工作都沒了,有的是時間等你!”
孟克斌此刻還在嘗試著做最后的努力:“等我到了,咱們見面聊吧!”
……
大友跟楊驍說的懶漢街位于城東,是一條只有三四百米的小街道,而兩側的商鋪,基本上全都是卡拉OK。
早在九十年代,這里曾是本地最著名的銷金窟,出入的全都是各個國營企業的領導,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這條街也像大鍋飯一樣,成為了過去式,當年那些走在時尚前沿的招牌,如今卻成為了土氣的代名詞。
隨著天色漸暗,這條街也熱鬧了起來,有別于城市里的其他娛樂場所,這條街上連正規的出租車都少見,等在路口趴活的,全都是塑料棚的人力三輪車,甚至還有不少客人,是騎著二八自行車來的。
晚八點。
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了位于街口的金孔雀KTV門前,隨后四個明顯喝了不少酒的小青年,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大廳。
靠近門口的沙發上,臉上涂了厚厚一層粉底的老板娘,看見有客人進門,笑著迎了上去:“幾位帥哥,唱歌啊?”
“廢話,我要是搓澡,還能來你家嗎?”
青年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后繼續問道:“璐瑤在臺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