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剛自從在安壤被岳磊帶回沈城以后,始終就是待業的狀態,對于周正心里始終帶著一股氣,此刻聽到他的回答,當即便嗆了一句:“什么叫做無頭蒼蠅?你們來處理這件事,可是董事長親自委派的,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老賊見褚剛奔著岳磊使勁,不假思索的回應道:“趙興昌的案子,警察一直在查,連執法機構都束手無策,你指望我們怎么找到兇手,靠算卦,還是跳大神?”
“行了,別吵了!大家站在這里,是為了解決問題的,不是搞內訌的!你既然知道岳磊是董事長委派的,就少說廢話!”
岳磊主動呵斥了褚剛一句,然后看向周正,罕見的沒有表達出敵意:“這屋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靠華岳集團吃飯的!大連的業務受影響,對咱們所有人都不好,在這件事情上,團結很重要!”
周正沒有反駁:“我認同!”
“趙興昌不是集團的核心成員,只是一個白手套而已,所以他的死無關緊要,我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在于這件事究竟是個意外,還是真的跟徐盛榮那邊有關系!倘若這件事出自這王八蛋的手筆,那么絕對不是結束,而僅僅是個開始!”
岳磊坐在沙發上,向蔣青問道:“老趙死了之后,這邊的業務沒受到什么影響吧?”
蔣青很快做出了回應:“沒有!悅夜坊的業務是分開的,老趙負責主外,我負責主內,廠子里的業務,他基本上不怎么插手!”
“那還好!大連這個辦事處的運轉,主要的資金來源,就是悅夜坊的收入,一定不能出現問題!你現在忙著配合周正抓兇手,恐怕場子里的事情,也忙不過來,我給你配個搭檔。”
岳磊翹著二郎腿,十分自然的說道:“褚剛,最近幾天,你就留在悅夜坊,幫蔣青進行管理。”
褚剛順勢點頭:“好嘞!”
周正聽到岳磊的命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卻瞬間意識到了岳磊的想法。
一直以來,大連這邊的業務,都是馬金豪負責的,但如今站隊馬金豪的趙興昌已經死了,岳磊明顯是動了搶地盤的心思。
作為與沈城旗鼓相當的城市,大連的潛力毋庸置疑,一旦將來打開市場,這里帶來的利益,絕對不是礦區和運輸公司所能比擬的。
再說的直白一些,誰能占據大連,將來就可以成為華岳集團的封疆大吏,擁有無限潛力,所以這個地方,是關于命運的提前布局。
如果岳磊現在安排褚剛接替趙興昌的位置,只要拿到足夠打擊馬金豪的東西,就可以迫使對方做出讓步,將這一塊的市場讓出來。
這可不是此消彼長那么簡單,而是在動馬金豪的基本盤。
一念至此,眾人心中想法各異,也都清晰的意識到,能有資格爭儲君之位的人,誰的腦子都不空,每走一步,都是奔著將軍去的殺招。
岳磊風輕云淡的做出部署,繼續向周正問道:“老趙的事情,雖然還沒查到線索,但我相信你心中已經有規劃了吧?”
“規劃談不上,只是有一個簡單的想法。”
周正遞過去了一支煙:“悅夜坊經營多年,在當地還是有一些政商與社會關系的,偵辦此案的一名刑警,跟蔣青是朋友,我們雙方始終在共享情報!我初步的打算,就是等警方那邊有線索以后,搶先一步抓到嫌疑人,私下里進行審問!你也清楚,很多事情是警察審不出來的。”
“缺人、缺錢,可以跟我打招呼,我盡量給你提供幫助!”
岳磊在這件事情上,跟周正沒有利益沖突,也希望對方可以取得進展:“在這邊行動,要謹慎一些!徐盛榮跟本地的一把大哥柴華南關系匪淺,這里又是老柴的家門口,倘若趙興昌的死,真是徐盛榮做的,你們去查這件事,也會有風險!”
周正微微點頭:“岳總的提醒,我記住了!”
“那就先這樣,我不打擾你們了。”
岳磊跟周正簡單聊了幾句,對蔣青問道:“你們這里既然是集團的辦事處,想必會有一些比較私密的休息場所吧?”
“星海廣場那邊有一家酒店,也是咱們的產業,頂層不對外開放,是專門用來招待的。”
蔣青拿起了手機:“我這就安排司機,送您去酒店休息!”
岳磊擺擺手,起身向門外走去:“不用,把地址發給我,我有司機,你們事情太多,就別為我分神了!”
“岳總,我送你!”
周正見狀,也帶著老賊、楊驍等人,陪同岳磊一起向外面走去。
悅夜坊后門,老賊看著岳磊的車隊遠去,瞇起眼睛說道:“岳磊的嗅覺夠敏銳的,趙興昌尸骨未寒,他已經做好搶地盤的準備了!”
“你要清楚,集團內有能力接老岳位置的人,最開始可不是現在的這三股勢力!但凡手段不夠,腦力也跟不上的人,早都被淘汰了!”
周正對此倒是看得很開:“馬金豪能在出事之后,第一時間找到我來護盤,說明他心里也清楚悅夜坊的重要性!趙興昌的位置,不是岳磊想拿,就可以拿走的,只是他現在生出了這個念頭,雙方刀槍相向,似乎是早晚的事。”
老賊撇嘴道:“真走到那一步,馬金豪這個文弱書生,能擋得住岳磊嗎?”
周正莞爾一笑,看向了身邊的楊驍:“你覺得呢?”
楊驍思考了一下,聳肩:“這幾個人臉上的面具太厚,我看不透!”
……
駛向星海廣場的奧迪A8車內。
岳磊靠在座椅上,對副駕駛的褚剛說道:“明天開始,你就正式去悅夜坊上任,辦事的時候機靈點,出了礦區那一檔子事,你的機會已經不多了,這次如果不能在大連扎根,再想翻身就難了!”
“磊哥,你給我機會,我肯定珍惜!這次絕對不會給你掉鏈子!”
褚剛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證,隨后又有些擔憂的問道:“只是悅夜坊這邊的業務,始終都是馬金豪在把持著,如今我單槍匹馬的扎進去,恐怕難以服眾,下面的人,也不會配合我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