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岳集團會議室。
岳磊聽到周正的話,輕輕皺起了眉頭:“周總,這里是集團的高層會議,叫你過來,只是為了宣布一下你的任命結果!分公司副總的調動,是不需要在這種場合表決的!”
“我知道在這里提起此事,有些小題大做!但我的職務既然出現變動,短期內肯定要進行大量交接,身邊沒有一個人幫襯,自己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周正軟中帶硬的將岳磊的話擋回去,直接將話鋒轉向了岳澤文:“董事長,自從我開始著手航運業務開始,楊驍就始終是我的心腹干將!他有學歷也有能力,既然您剛剛說了要給年輕人機會,還要不拘一格降人才,我想提個不情之請,由楊驍接替馬天柱的職務,當我的副手,協助我處理日常工作!”
“周正,你過分了!”
岳磊聞言,臉上出現了一抹慍怒:“我已經說過了,在這個場合,你沒有提條件的資格!副總的人選,更不是該由你來決定的!即便你要推薦某人,也要按照流程走!你得清楚,這里是集團,不是討價還價的菜市場!何況楊驍的身份,并不符合提拔為副總的條件!”
楊驍見周正不語,知道自己到了該說話的時候,主動站起身來:“岳總,我想問一下,我的身份怎么就不符合條件呢?既然劉宇航都能破格提拔,那我身為周總的秘書,憑什么就不能有這個機會?”
“因為副總的人選,總辦另有其人!原錦源礦業總經理褚剛因為辦事不力,已經被降職為副總!總辦正在開會研究,要將他調離錦源礦業,接替馬天柱的職位,去運發公司。”
岳磊頓了一下:“在這件事沒有做出決定之前,運發不能推薦其他人員,全資子公司要服從總部的安排,這是規定,也是規矩!如果你真想知道自己為什么不符合,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于公,你在集團資歷尚淺,為華岳服務的時間,比劉宇航要短暫得多!于私,你是一名刑滿釋放人員,這會抹黑集團形象!”
周正反駁道:“楊驍坐牢,是法律層面的問題,如今他已經服刑完畢,我們似乎沒有理由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更不該將此作為理由,限制他在集團內的發展吧?據我所知,下面幾家控股公司的一把手,好幾個都有服刑經歷!”
“背景調查是提拔升遷的重要考核標準,但我不同意楊驍上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曾作為一名警察,卻因為臥底進了監獄!”
岳磊面無表情的回應道:“作為一名警察,他完不成本職工作,性格沖動,此乃不忠!在臥底期間,又槍殺了自己的老大,這是不義!將集團內如此重要的職務交給這樣的一個人,我不覺得這對發展有好處!”
“岳總,既然你提起了我的出身,我倒是想反問一句,這個所謂的背景調查,為什么沒有在我為集團流血的時候,有人提出來呢?”
楊驍看著岳磊的眼睛,鏗鏘有力的問道:“當我冒著生命危險,為公司搶運輸線的時候,從來沒有人說我不忠!我在安壤跟一群艾滋病人拼命,至今仍在服用阻斷藥的情況下,也沒人站出來說我不義!
如今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結果卻成為了一個對集團有害的人!既然如此,我想再問一句,華岳集團用這樣的方式對待我,是否也會如此對待其他人?如果只看出身不看貢獻,又是否會讓同樣在為了集團利益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心涼呢?”
周正見楊驍對岳磊展開道德綁架,在桌子下面輕輕伸出了一個大拇指,也跟著說道:“楊驍的過往我清楚,但我不替他解釋,也不做評價!我只知道他在加入集團之后,是做了巨大貢獻的!如果因為曾經的往事否定現在的他,我想不僅是我,下面的兄弟們也會有負面情緒,甚至產生不滿!
當然了,我還要補充一點,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我這話沒有抨擊誰的意思,但我覺得,人只要卸下偽裝,總有不干凈的地方!
如果我們今天能用糾結過往的方式去抨擊楊驍,那么日后大家在發生矛盾的時候,是否也會深挖對方的黑歷史,將其作為打壓的手段呢?還是說我只要知道任何人的黑歷史,都可以否定他對集團的貢獻,不管此人的黑歷史,是否危害了集團的利益,也不管他的行為,是否發生在他為華岳工作期間?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我相信有人還記得,當初我在接手錦源礦區的時候,就曾提起過要讓楊驍做我的副手!如果無法完成自己的承諾,恐怕以后在給別人畫餅的時候,也沒人愿意信任我!董事長,我們這些兄弟,都是一心為集團發展去賣命的,沒有了動力,您說我能指揮動誰?”
岳澤文端起茶杯,面色從容的問道:“這事,其他人什么看法?老張,你先說!”
張玉和拿起煙盒,瞥了楊驍一眼,淡然道:“運發是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各方大權都在總部手里握著,周正要開展工作,本就有頗多掣肘,如果不給他配一個得心應手的副手,他開展工作的壓力會很大!我的想法是用人不疑,周正在安壤是做了貢獻的,我相信他一定也能把運發管理好!”
岳澤文輕輕吹著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心中也在思忖著是否要給周正完全放權,在沒有得出結論之前,目光一瞥,看向了旁邊的馬金豪:“小馬,這事你有什么想法?”
馬金豪謹慎的回應道:“董事長,在人事調動方面,我沒有話語權,不敢妄論!”
岳澤文莞爾一笑:“無妨,講嘛!就當是我的秘書,給我一個參考意見。”
馬金豪思慮片刻,朗聲道:“如果問我的私人意見,我建議考慮岳總的方案,優先安排褚剛!因為岳總說得對,褚剛的資歷要比楊驍更深,何況能進入總部的,有幾個人是沒有對集團做過貢獻的?”
坐在桌子靠后位置的周正,在聽到馬金豪的回應后,面色倏然一凜,眼中閃過了一抹深深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