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山腳下的村口,廖偉正坐在一家小商店里,啃著雞爪子喝啤酒,身邊還坐著幾個周坤派來配合他的青年。
其中一個青年出去撒了泡尿,走回來對廖偉說道:“偉哥,外面的車已經開始干活了,照這么下去,最多十分鐘,這條路就能通車!”
“不用管,讓他們折騰!”
廖偉仰頭喝了一口啤酒,面色紅潤的說道:“等一下他們如果亂起來,咱們就趁機混進去!捅傷他們幾個人!不用管人是哪邊的,得手后直接撤,但大家別一起走,而是要分散著往外撤!然后去村里停車的地方集合!”
幾個青年齊刷刷地點頭:“好嘞!”
廖偉對眾人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便坐在商店里等待了起來。
按照褚剛的預計,周坤那邊之前已經派人砍傷了楊驍的手下,而且還留下了老刀的名號,那么老刀如今真的上山了,雙方肯定會起摩擦。
只要讓老刀這條瘋狗把他們咬住,自己就可以利用礦區的混亂跟周正談條件,即便雙方談不攏,那么周正初來乍到就把礦區弄得一團糟,也能當做一個反擊的籌碼。
廖偉這邊等了二十分鐘左右,旁邊的一個青年看見外面的車隊動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頓時愣住:“偉哥,事兒不對啊!外面的車隊已經上山了,怎么沒見有人來攔著呢?”
“路通了?”
廖偉聞言,也起身走到門口,看著已經上山的車隊,眸子中滿是詫異:“這些人把路挖斷,不就是為了阻止外來車輛進山嗎?這些人都光天化日的來干活了,怎么一個人影沒見到呢?”
原本蠢蠢欲動的一伙小青年,此刻也是面面相覷:“偉哥,那接下來怎么辦?”
“他媽的,這叫什么事啊!”
廖偉面對這個意料之外的結果,一時間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再等等!”
一個青年吸了吸鼻子:“不用跟上去嗎?”
廖偉皺眉罵道:“跟個JB!這時候跟著他們,萬一讓對方誤以為咱們是護礦隊的,不是主動找挨揍么!”
這時,商店老板也從里屋走了出來,見廖偉等人還在屋里,費解的問道:“哎?你們不是外面那個車隊的工人嗎?這車都動了,你們咋沒走呢?”
“啊,坐不開了,我們等后面的車!”
廖偉隨口敷衍了一句,盯住了下山的路口,對身邊的眾人低聲道:“再等等,可能是山上的人還沒接到信兒!直接跟車太扎眼了,如果礦區有車下來,咱們再跟上去!”
語罷,一伙人便耐住性子,在商店里等待了起來。
過了差不多有五分鐘,一個礦區的工人騎著摩托車停在了商店門口,進門對老板說道:“老板,給我來十盒撲克,五條白紅梅!再來一箱啤酒!”
“呦,又來買酒了!”
商店老板認出趕來的工人,笑呵呵的說道:“你挺能喝啊!每天都得來買一箱啤酒,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包工頭不收拾你啊?”
“收拾雞毛啊!我們這哪有包工頭!”
工人一邊掏錢包,一邊回應道:“山上這些人,都是在勞務市場雇的力工!雖然有幾個泥瓦匠,但也干不了蓋樓的活啊!”
“力工?”
商店老板有些懵逼的看著工人:“你們那個老板啥意思啊?不用你們干活,就白給發錢啊?”
“不光白給錢,而且發的還多呢!在這打一天撲克,比我在街里扛水泥賺的都多!”
工人笑呵呵的說道:“出來打工,不就是為了養家糊口么!只要老板結賬痛快,誰不愿意躺著掙錢!”
商店老板敏銳的嗅到了其中的商機:“哎,你們這個活好呀!要么我在村子里找點人,你也給介紹到工地去唄!你放心,我不讓你白幫忙!到時候找工人要點抽成,咱們倆平分,行不?”
“你可拉倒吧!我就是一個臭打工的,這事我能做主嗎?再說了,我們工地不要本地人,這些工人都是在外五縣雇來的,這事老板都不讓往外說!”
工人果斷拒絕了老板的要求,還不忘叮囑道:“這事你當個笑話聽就行了,可別往外瞎傳!”
“放心吧!你們礦區的領導都是大老板,還能來我這種小店買東西嘛?”
商店老板一邊跟工人閑聊,一邊搬起了一箱啤酒:“走吧,我幫你放到車上去!”
商店內,廖偉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后,也跟著出了門,眼見工人騎著摩托車,駛向礦區的方向,迅速走到一邊,撥通了褚剛的電話號碼:“大哥,礦區這邊有個情況,我必須得跟你說一聲!”
還在熟睡中的褚剛,聲音霎時間清醒了幾分:“怎么,周正和老刀掐起來了?”
“沒有,老刀的人已經上山了!但是我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
廖偉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的說道:“周正那邊帶過來的,根本就不是建筑工人,而是在周邊縣城勞務市場里雇的力工,完全是放在山上裝樣子的!”
“力工?”
褚剛聽到這個回應,思路也跟著清晰了起來:“我就說周正怎么可能在剛接到任命的情況下,能短短幾天內就組織起了隊伍,弄了半天,是在這跟我玩障眼法呢!”
廖偉繼續說道:“不過剛剛老刀那邊的車隊上山,礦區表現得很平靜,我覺得,他們應該是還沒接到信兒呢!”
褚剛沉默許久,最終還是謹慎的回應道:“再等等吧!周坤這件事辦的很隱秘,而且也沒有人被對方扣住,他們應該是查不到什么消息的!”
“好!”
……
另外一邊,楊驍趕到老馬的診所后,已經坐在了陶振興的病床前方:“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新任錦源礦業總經理周正的秘書,楊驍!”
陶振興眼角跳動:“你不是褚剛派來抓我的?”
楊驍莞爾一笑:“怎么,你還盼著我是褚剛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陶振興先是松了口氣,但眸子很快又緊張了起來:“你做的這一切,是為了收拾我?還是想對付褚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