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楊驍聽說吳余風打來電話,連腳都沒顧得上擦,光著腳丫子就向魏澤虎走去,接過了他遞來的手機,但是并沒有急于接聽,而是等待了差不多三秒鐘,這才發出了聲音:“喂?”
“我的事情辦完了,咱們可以見一面了。”
吳余風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按照之間講好的規矩,見面的時間、地點、方式你來定,不過我得開一輛車,因為車里有要給你的東西。”
“見面可以,開車不行。”
楊驍不假思索的否定了吳余風的提議:“你是個老江湖,應該知道一輛車里能加裝多少東西,既然提出了要見面,你至少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也罷,你要是覺得開車不方便,那就不開。”
吳余風知道楊驍他們絕對是信不過自己的,所以也沒有跟他爭論:“你想要誠意,那我就給你誠意,我先把禮物送給你,然后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見面!說個位置,你可以派人來取,我也可以給你送過去,你不必跟我見面,隨便找個不知道你們位置的人過來接貨就可以。”
楊驍聽到吳余風的話,感覺莫名其妙的:“你要給我什么東西?”
“你看見就知道了。”
吳余風并沒有回答楊驍的問題:“我的電話號碼不會換,等你看到我的誠意,再決定要不要跟我當面聊聊。”
楊驍聽到吳余風這么說,心中越發好奇,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把東西送到城西高架橋下面,我會讓人去取!”
“沒問題,是一輛面包車,牌照號碼6y643,不過你說的這個地方,應該也沒有外人會去。”
吳余風頓了一下:“看到東西,給我回電。”
兩人結束通話后,魏澤虎看向了楊驍:“吳余風跟你說什么了?”
“他說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我,但沒說是什么東西。”
楊驍此刻也是一頭霧水,對魏澤虎說道:“你馬上去找夾子,讓他安排人取東西,他在這邊的路子比較廣,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人選,我得看看他的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
西郊。
吳余風按照楊驍給出的地址,將車輛開到楊驍指定的地點后,便推開了車門,對副駕駛的天九招了下手:“下車吧,咱們倆得離開這邊,萬一被發現,容易引起誤會!”
“大哥,你真的準備把人交給他們?”
天九站在車輛另外一側,臉色鐵青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算盤根本不會被抓,也沒有這么多麻煩事,為什么要把人交給他們呢?”
“冬笙已經沒了,我得保證算盤活著!而且我要做的是報仇,不是換命!”
吳余風雖然不久前才經歷了刺殺和悲痛,而且帶著滿身傷痕,但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江湖大哥,語氣沉穩的說道:“冬笙臨走之前,把他的家人都托付給了我!我不怕找狄駿雄去拼命,但我如果死了,以后冬笙的父母有個頭疼腦熱,誰替他去照顧?他的姐姐妹妹在外面被人欺負,誰來替她們撐腰?”
“他媽的!”
天九聽到吳余風的話,對著面包車狠狠地踹了一腳:“咱們替狄駿雄做了那么多臟事,究竟有哪一點對不起他!他竟然要對你痛下殺手!這個王八蛋,他就一絲人性都沒有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道理從來都沒變過,我也早都想到了我跟狄駿雄之間,早晚都有爆發矛盾的一天,也正因如此,我才決定送他最后一程,就徹底跟他分割,但我還是高估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吳余風擺了擺手:“現在不討論這些,既然狄駿雄不念舊情,那就把我們之間的賬算清楚!老洪沒能解決掉我,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其他動作,狄駿雄現在一定在防著我,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與他接觸,狄忠謙是唯一能做的選擇。”
“問題是咱們跟狄忠謙,并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天九煩躁的說道:“這孫子不圖名利,唯一在乎的人就是狄亞男,而她已經被咱們干掉了,你現在去找他們,跟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
吳余風鏗鏘有力的說道:“我如果不出現,算盤必死無疑!今晚倒下的人已經夠多了,我這個當大哥的既然沒有倒下,就不能對此放任不管!”
……
時間分秒流逝,很快便過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漆黑的夜色當中,一抹車燈撕開黑暗,從遠處的一條土路上,緩緩駛向了高架橋下,幾只小動物被聲音驚擾,竄進了路邊的草叢當中。
“吱嘎!”
剎車聲傳出,兩名男子推門下車,打著手電筒向前方的面包車走去,其中一人見車牌號對上了,撥通了夾子的號碼:“哥們兒,我已經到了你說的地點,找到那輛車了。”
電話另外一邊,夾子坐在楊驍身邊,將手機開啟免提后問道:“車里的東西是什么?”
“我剛看見車,還沒來得及檢查。”
男子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面包車旁邊,用手電隔著車窗照了一下,發現這輛車的后排座椅已經被拆除了,里面用一個破床單,不知道罩著什么。
另一人圍著車輛檢查一周,對他搖頭:“車里沒人。”
“嘩啦!”
跟夾子通話的男子打開車門,順手掀開了床單,看清下面的東西,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哎呀我操!”
夾子聽到這邊的聲音,語速很快的問道:“怎么了?發現什么東西了?”
“大爺的,車里有個人,嚇老子一跳!”
男子用握著手電的手掌敲了敲胸口,壯著膽子走上前去,照了一下車里的人,發現對方胸口微微起伏,內心稍安:“這家伙的臉色特別蒼白,乍一看上去跟尸體似的,不過還有氣,人活著。”
楊驍得知吳余風給他的禮物,是一個大活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們這邊,并沒有人被狄駿雄扣住,所以這個所謂的禮物,顯得更加奇怪。
夾子更是不明所以,對電話吩咐道:“你用手拍張照片,給我發彩信過來,一定要拍得清楚點,我得看清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