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包房內。
王耐軍聽到狄忠良的一番話,微微皺起眉頭:“我這人一直都很要面子,所以從來不欠別人的東西,還真不記得,跟你有什么舊賬?!?/p>
“你想不起來,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狄忠良直截了當的說道:“狄家在山陰縣有座山,權屬掛在匯澤公司名下,已經閑置了三年多,這件事你應該沒忘吧?我來這里,就是要這座山的!”
“你說什么?”
不等王耐軍做出回應,一旁的狄駿衡就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的看著狄忠良:“我勸你現在最好出門去衛生間照照鏡子,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們狄家的東西,輪得到你來要嗎?”
“你們狄家?呵!”
狄忠良冷笑著看向狄駿衡,眼中滿是不屑:“我很好奇,你憑什么可以代表狄家,就因為所謂的二房?我媽跟狄世震確實沒領證,但你媽不是也離了么?我真搞不清楚,你們這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所謂嫡子,怎么能因為一個被拋棄的母親,而感到沾沾自喜的!”
“我襙你媽!”
狄駿衡聽見這話,脖子上青筋暴起,直接推開椅子,指著狄忠良吼道:“你這個雜種,也敢評價我母親?”
“我勸你最好冷靜點,因為真動起手來,我能打死你!”
狄忠良看向狄駿衡的目光中,絲毫沒有狄忠謙那種謙遜,反倒充滿攻擊性,甚至還帶有一股蔑視:“我今天來這里,不是為了你來的,但你如果有任何想法,我隨時奉陪!”
“不用隨時,就現在!”
狄駿衡拿起手機就要往外走:“我去樓下等你,今天……”
“夠了!”
不等狄駿衡把話說完,王耐軍忽然一聲暴喝,打斷了屋內的爭吵,拳頭緊握的看著屋里的幾個人:“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們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但我跟你們的父親,是燒過黃紙磕過頭的結義兄弟!你們現在的狀態,是對待長輩該有的態度嗎?”
狄忠謙見王耐軍大發雷霆,站在原地沒有作聲,并不是他不想安慰,而是狄家這代人的血脈,注定了他們生下來就是仇人,他雖然跟其他兩人是兄弟,但實際上卻根本不熟。
狄駿衡所在的二房,跟匯澤公司的往來是最多的,眼見王耐軍動了真怒,他還是有所忌憚的,強壓著怒氣沒有說話。
狄忠良這個愣頭青,似乎并未受到此刻氛圍的壓迫,面無表情的看著王耐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要的東西,是不是在你手里?”
“你們幾個來到這里,本身就是帶有目的性的,這個問題不覺得有些多余嗎?”
王耐軍拿起面前的煙盒,點燃一支煙猛吸了兩口,這才開口說道:“我原本想著,等萌萌的婚事辦完,就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公司跟狄氏集團對接這件事,但現在看來,恐怕是等不到那時候了……大雷,你說吧!”
王雷冷冷看著屋內三人,臉色陰沉的說道:“十五分鐘前,我妹妹被人綁走了!”
“什么?這怎么會?”
狄忠謙最近都住在王家莊園,聽到這個消息,難以置信的問道:“王家最近安排了那么多安保,今天又是王萌大婚的日子,是誰那么大膽,竟然敢跑到西風鎮這種地方劫王家的車隊?”
“不是車隊被劫,人是在外面出的事。”
王雷回應道:“我妹妹今天穿的禮服是定制的,但是有些不太合身,所以需要改一下!所以車隊今天的流程,是先送我妹妹到修改禮服的影樓,讓化妝師給她補妝,換好衣服再來酒店的,但是外面的人等了半天都沒動靜,進去才發現我妹妹失蹤了!”
狄駿衡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隨行那么多人,就讓她這么被綁走了?”
“我妹妹并不參與家里的生意,而且只是個女孩子,我們也沒料到她會被人盯上,何況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讓她一個女孩身邊帶那么多男人也不合適,所以跟車的人只有許秘書,還有少數幾名保鏢?!?/p>
王雷強忍著情緒說道:“車隊在門外等了半天,許秘書見我妹妹遲遲不出來,就帶了一個人進去催,后面的人見他也半天沒動靜,這才進去查看,發現許秘書和進門的人,被捅了十幾刀,給我妹妹跟妝的化妝師,也死在了化妝間里!至于影樓的人,都被關在了地下室里面,而且陷入昏迷,目前都還沒醒過來,所以查不到任何線索!”
狄駿衡眉頭緊蹙,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是誰這么大膽子?竟然敢在西風鎮,綁你們王家的人?”
“我已經派人到處去找了,但影樓后面連接著一個居民小區,那小區有好幾個出口,外面除了紅燈區就是棚戶區,地形特別復雜,別說藏一個人,就是藏一輛坦克,一時半會都找不出來?!?/p>
王雷咬牙切齒的罵道:“如果讓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干的,老子一定把他抽筋扒皮,扔到焦炭廠煉了!”
狄忠謙看著王雷癲狂的模樣,將視線投向了王耐軍:“王叔,您在這種時候要見狄家的人,該不會是在懷疑,這件事跟我們有關系吧?”
“當然不會,我如果真有這種想法,就不是以現在的態度跟你們對話了。”
王耐軍揮動著手里的煙擺了擺手:“關于山陰的那塊地,我從來就沒想過私吞,既然是狄家的東西,我就一定會還給狄家,這是我的道義,也是跟你們父親的交情!我這個人愛面子,但偏偏在女兒大婚之日出了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半輩子的名聲就毀了!
敢做這種事的人,一定不怕我的報復,我考慮到萌萌的安危,也無法大張旗鼓的去找!所以想把這件事拜托給你們,不論是誰,如果能把王萌給我找回來,就可以把那塊地拿走,這也算是物歸原主!至于之后你們內部會亂成什么樣子,跟我也就沒關系了!”
“老爺子,你不能這么做!”
狄駿衡面色一凜:“狄氏的礦產生意,一直是我們二房在打理,你怎么能把那塊地交給別人呢?”
王耐軍面無表情的回道:“我替狄家拿那塊地,本就是口頭協議,我本可以不給你們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