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是一場虛與委蛇,心懷鬼胎的交易。
雖然雙方毫無互信的基礎可言,但都有著各自的目的性。
胥智晨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種脆弱的平衡,讓神經緊繃的雙方全部產生了應激反應。
一樓大廳里,隨著大盆和張栓扣的隊伍到場,娛樂城的四個保安,外加大雄身邊的幾人,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倒是大虎等人,在明顯打不過楊驍他們的情況下,仍舊一點沒慫,全都在拼了命的護著胥智晨。
混戰中,魏澤虎一腳將大牛踹退,余光瞥見娛樂城門外黑壓壓的人影,歇斯底里的一聲怒吼:“大盆,把門堵住!”
“你們幾個,跟我走!”
大盆聽到喊話聲,隔著玻璃門向外望去,看見黑壓壓的人頭,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帶著身邊的幾個人,迅速向著入口沖了過去。
水晶宮的正門總共有三道入口,除了正中間的旋轉門,兩邊還各有一道側門。
大盆跑到門口的時候,正遇見對面的一個青年推開側門,他憑借助跑的力量,將人一腳踹出門外,然后奮力抵住了房門。
“嘭嘭!”
隨著外面的人瘋狂踹門,大盆的身體也跟著晃動起來,對著緊跟著跑過來的青年喊道:“鎖門!”
“當!”
青年將手里的鋼管插進旋轉門的縫隙,把旋轉門卡住以后,跟大盆一起盯住側門,關閉了上下的插鎖。
“叮叮當當!”
外面的人見自己沖不進來,開始瘋狂砸門,但水晶宮裝修的用料很扎實,鋼管砸在玻璃上,連個痕跡都留不下。
一樓大廳亂作一團,二樓的樓梯口更是殺聲震天。
劉小跳頭上淌著血,鋼刀舞得虎虎生風,短暫逼退眾人,卻被小福身后的人用消防斧劈中手臂,鋼刀應聲落地。
他咬著牙抱住對方大腿,卻被人一腳踹在胸口,踉蹌著撞在樓梯扶手上。
在雙方糾纏的同時,汪源也從樓上沖了下來。
小福眼見對方的人越來越多,咬著牙在臺階上沖了下去,刀光在昏暗光線下閃成一片銀芒,身后十余人如潮水般涌下,與樓下的,慘叫聲、叫罵聲、金屬碰撞聲匯成一片修羅場。
一樓大廳里,大盆死死抵住側門,手臂青筋暴起如蚯蚓亂竄。
門外的撞擊聲震得他牙齒打顫,余光瞥見小福等人沖到一樓,向著楊驍那邊沖去,心中暗罵一聲,對著身邊青年吼道:“去保護大哥!”
青年剛邁開步子,就被突然竄出的大雄一記勾拳砸在臉上,倒飛出去撞碎了靠墻的裝飾花瓶。
大盆分神的剎那,另外一邊的側門被踹開一道縫隙,寒光順著門縫刺進來,里面的青年急忙抵住房門,卻被橫過來的刀鋒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于是迅速跑了過去。
此刻不僅是小福他們要往樓下沖,楊驍也想上去抓人。
雙方在樓梯口相遇,小福看見楊驍,瞬間雙目赤紅,一刀看向了他的頭頂。
“嘭!”
楊驍揮動手里的鋼管,震開小福手里的刀,隨后動作凌厲的一拳砸在他的喉結上,用膝蓋頂住其小腹,將他壓在墻上,拳頭雨點般的落下。
小福被打得眼冒金星,小福喉間腥甜翻涌,堅持了不到三秒鐘,便徹底沒了意識。
“嗡!”
水晶宮外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盆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汽車加速的聲響。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面玻璃幕墻劇烈震顫,一輛加裝防撞鋼梁的越野車如猛獸般撞向正門。
旋轉門在撞擊中扭曲變形,卡住的鋼管迸出火星,玻璃碎片如霰彈般射向混戰的人群。
大盆被距離掀翻,砸倒了門口迎賓臺。
這一道撞擊的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楊驍解決完小福,轉頭看向入口方向,見那輛越野車在第一次沒辦法成功將門撞開的情況下,已經再次后退,再一看外面黑壓壓的人群,對著周圍吼道:“從后門走,撤了!”
事已至此,楊驍想要襲擊張進威的計劃,擺明是已經被胥智晨給攪黃了,而水晶宮外面,還有源源不斷的車輛趕來。
如果在張進威的地盤繼續逗留下去,他們這伙人除了最終被消耗殆盡,已經沒有實際意義了。
魏澤虎明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揮舞一把搶來的刀,將面前幾人逼退,怒吼道:“胥智晨呢?把他給我廢了!”
張栓扣從一個青年身上爬起來,看向胥智晨之前所在的位置,目光一凜:“大爺的,那孫子跑了!”
“咣!”
一聲巨響傳出,第二次沖擊的越野車,粗暴地撞碎了一扇側門。
等在門外的一眾青年,眼見越野車打開通路,瞬間涌上前去,只等著越野車推開,便沖進去搏命。
“撤!”
楊驍見大廳內的大雄和小福等人,已經沒有幾個站著了,當即便帶人向著通往后門的消防通道跑去。
娛樂城后院。
滿身是血的孟克斌,還有大虎三兄弟,趁亂扶著胥智晨從小門離開,直奔大虎他們開來的那輛車趕去。
孟克斌感覺胥智晨的身體越來越沉,緊張的問道:“晨晨,你怎么樣,還能堅持住嗎?”
胥智晨滿臉是汗,十分緊張的問道:“我肚子疼……不會要死了吧?”
二驢握著肋骨,不耐煩的催促道:“你的傷口我看過了,還沒我傷得重呢,快走吧!”
“你閉嘴,你跟晨晨的身份能比嗎?”
孟克斌呵斥一句,指著數米外的車輛:“再堅持一下,咱們的車就在那,馬上就可以走了!”
“咣當!”
就在這時,娛樂城的后門再度被人推開,張栓扣走出院內,轉頭向著身后的人喊道:“驍哥呢?看見驍哥了嗎?”
“我操!”
原本虛弱的宛若林黛玉一般的胥智晨,聽到楊驍的名字,還以為對方是出來抓他的,宛若條件反射一般,推開孟克斌的胳膊,好像博爾特附體似的,兩個健步竄到車邊,直接拽開了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其他人見胥智晨瞬間滿血,均有些懵逼,而最后一個上車的二驢,一條腿還在外面,胥智晨已經直接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