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在聽到吳云鵬的回答之后,低聲對蔣大杉說道:“柴華南跟徐盛榮,雖然是一個陣營的,但雙方都有各自的利益訴求!如今徐盛榮要的東西拿到了,但柴華南還沒有收獲,在這種情況下,他把人扣住,也在情理當中!我估計徐盛榮也并不是完全相信柴華南,所以才會自己派人過來,把任英赫盯住,所以他未必在撒謊!”
“不管怎么樣,有位置就是好事。”
蔣大杉套出任英赫的地址,微微點頭:“先把人帶走,我跟岳總通個電話!”
……
大連的酒店套房內。
在岳磊接到電話的同時,周正也找到了馬金豪:“楊驍那邊得手了,吳云鵬已經吐出了任英赫的位置,在甘井子的山海府小區二期工地,這個樓盤是聚鼎集團開發的!”
馬金豪得知任英赫的位置,眼神瞬間就變得明亮了許多:“那還等什么,抓緊聯絡蔣青,讓他準備人手,過去搶人!”
“這事用蔣青去辦,我不太放心,何況也不合規矩。”
周正解釋道:“蔣青身邊的那些兄弟,都是本地人,從小就是聽著柴華南的故事長大的,身份也只是悅夜坊普通看場子的,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華岳集團服務!以他們賺的那點工資,敢不敢去柴華南手里搶人還是兩說,萬一走漏了風聲,絕對沒有第二次能把人找到的機會!
還有,這件事你已經跟岳磊合作了,如今他那邊還沒給態度,如果你直接動用蔣青,繞過他去搶人,成了怎么都好說!可一旦把事情辦砸了,你想過岳磊會是個什么樣的態度嗎?”
馬金豪沉吟片刻,在沙發上起身:“你稍等,我得去見見岳磊。”
……
與此同時。
岳磊結束與蔣大杉的通話后,也在房間中撥通了岳澤文的電話:“三叔,沒打擾您休息吧?”
岳澤文對于任英赫的事情,也表現出了高度關注,免去了平日里的客套:“有話直說。”
“任英赫的位置,我查到了!徐盛榮那邊派來保護他的人,也被我扣下了,但關人的位置有些麻煩,是在柴華南的工地里。”
岳磊頓了一下:“我們如果強行去柴華南的工地搶人,雙方就算徹底把臉撕破了,您跟他畢竟明面上還過得去,我擔心這么做會給您惹來麻煩。”
“嗯,你成熟了。”
岳澤文聽完岳磊的話,表揚了他一句:“小馬之前已經跟我通過了電話,他說泄露出去的資料,目前還沒有牽涉到華岳!既然如此,柴華南也沒道理硬扣著任英赫!我已經給省里的老陶打過電話了,他會跟柴華南交涉,負責把人要回來!你那邊一定要盯住任英赫,不能讓他在這之前被轉移!”
岳磊信誓旦旦的回應道:“您放心,我保證不會出問題。”
岳澤文簡單的做完部署,淡淡道:“先這樣吧。”
“三叔,還有件事,我得向您要個態度。”
岳磊見岳澤文準備掛電話,語速很快的說道:“我知道大連這邊的業務,一直以來都是馬金豪負責的,但這次他的表現很反常!我沒有憑空污蔑的意思,但他給我的感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浮躁!我想知道,如果這邊出現了突發狀況,以誰的態度為主?”
“小馬這個人,哪都挺好,聰明,穩重,唯獨就是心太窄了!他給我做秘書,不像你們一樣,手里握著權力,做什么事都有可操作的空間,所以有些小動作,我要學會視而不見。”
岳澤文一語雙關的點了岳磊一句,繼續道:“他是我的秘書,但這次去大連不是我委派的,代表不了任何人!你是集團的總經理,自然有臨陣決斷的權力……但你要記住一句話,讓你負責這件事,是為了把事情辦好,而不是得罪人,明白么?”
岳磊思忖片刻,很實在的說道:“三叔,我從小在您身邊長大,您還不了解我么!我知道華岳集團不是我的,但我的岳,卻跟集團的岳是一個字!我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都是為你分憂,而不是添亂!”
岳澤文不置可否:“你明白就好。”
兩人結束通話后,岳磊推門走進客廳,見褚剛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用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別睡了,醒醒。”
“啊?”
褚剛懵了短短一瞬,坐起身來:“磊哥,怎么了?”
“大衫那邊還得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回來,時間來不及了!吳云鵬那邊的情況很復雜,一旦被察覺到異常,任英赫隨時會被轉移。”
岳磊微微搖頭:“這樣,你立刻帶一批人,去山海府二期工地,把前后門都給我盯住,絕對不能讓任英赫被帶走!”
“好嘞,我現在就動身!”
褚剛重重點頭:“磊哥,這事馬金豪那邊派人嗎?”
“我剛跟董事長通過電話,他已經把大連這邊的指揮權交給我了!如今任英赫手里的證據,還不足以表明悅夜坊跟華岳有關系!所以柴華南沒理由插手咱們跟徐盛榮的糾紛。”
岳磊微微瞇起了眼睛:“等上面把關系捋順,柴華南絕對得把任英赫吐出來,如果咱們能先一步把人拿到手,或許還能用他手里的東西,繼續咬馬金豪一口!”
“懂了。”
褚剛明智的沒有多問:“今天晚上,我保證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工地!”
岳磊微微點頭:“記住,你是去盯梢的,不是打架的!如今事態已經很緊張了,不要跟柴華南起沖突,這里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如果你出了問題,會讓我也跟著被動!”
“放心!”
褚剛跟岳磊簡單聊了幾句,便拿起桌上的手包,步伐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馬金豪也敲響了岳磊的房門,進屋后直截了當的說道:“我琢磨了一下,既然任英赫的位置已經有了,那就盡快去把人搶回來,以免夜長夢多,再出現什么不必要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