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內,劉成龍看了一眼孔祥子放在桌上的車鑰匙,面露不屑:“你這破車,值不了幾個錢吧?”
“這輛車,是我手里有錢的時候,花八萬塊錢買的,如今車齡在那擺著,即便掉價也掉不了多少,賣五萬塊錢,肯定是不費勁!”
孔祥子認真的補充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能辦成什么事!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絕對不敢欠你的錢!給我幾天時間,行嗎?”
劉成龍坐在桌邊,見孔祥子用一種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有些無奈:“行吧,明天我上山一趟!等設備要回來,你得在一個月之內,把欠的錢給我補齊!”
“龍兒,這事不能這么辦!”
孔祥子連忙阻止道:“如果你直接上山跟礦區的人打交道,即便設備要回來了,刀哥也不會覺得這是我的功勞!這么一來,我私下找你的意義不就沒了嗎?”
劉成龍不耐煩的問道:“你咋這么多屁事呢?那你想怎么樣?”
“既然我找他們談,這些人不給我面子,那就必須得讓他們來求我!”
孔祥子拿起酒瓶,一邊給劉成龍倒酒,一邊壓低聲音嘀咕起來:“我是這么想的,他們既然干工程,那肯定就不可能整天窩在工地里不動彈!只要你們能……”
……
隨著礦區工地逐步進入正軌,楊驍等人也結束了閑散的狀態,老賊成為了工地的總監理,掛上了副總職務,下面的寶安等人,也各自負責著一攤業務。
魏澤虎作為楊驍的心腹,終于也被提了一步,成為了安保的負責人,掌管著護礦隊那邊的三十多人。
至于褚剛,則直接以身體不適為由,請假下山了。
這天一早,楊驍起床之后,正在山路上晨跑,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了鈴聲。
他停下腳步,見楊睿打來電話,按下了接聽:“哥,早啊!”
楊睿打了個招呼:“早……你怎么呼哧帶喘的?干嘛呢?”
“跑步!”
楊驍微微拭去額頭的汗水,將跑步改為快走:“這么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嫂子生了?”
“哪有這么快,你嫂子的預產期在下周呢!我找你有別的事!”
楊睿解釋道:“當年你出事的時候,不是破獲了傅廣軍拐賣兒童的案子嘛,有個獲救孩子的家長,不知怎么的就聽說了你我之間的關系,所以托單位的人找到了我,想要跟你見一面,當面表達一下感謝!”
“這事,你幫我推掉吧!”
楊驍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拒絕:“當初我去破案,是職責所在,如今已經不干那一行了,也不太想回憶以前的事!”
“好,這事聽你的!我之所以給你打電話,也是因為它是你的私事,我無權做主!”
楊睿知道這是楊驍心里的舊傷疤,沒再重提舊事,而是轉開了話題:“說起來,你去外地也有一段時間了,怎么樣,自己在外地,都還適應嗎?”
“挺好的,也挺充實!”
楊驍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人,不想讓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外面的情況,敷衍著回答完問題,轉語問道:“家里怎么樣,一切都還好嗎?”
楊睿笑呵呵的回應道:“家里這邊你放心,我還照顧得過來,只要你穩穩當當的,我們就都放心了!”
……
工地上。
寶安同樣起了個大早,先是去施工現場轉了一圈,然后便前往老賊的宿舍,敲響了房門:“賊哥,你起床了嗎?賊哥?”
“別嚎了!你是催命鬼啊?”
老賊在睡夢中被吵醒,蒙著被子喊道:“門沒鎖!”
“咣當!”
寶安推門進屋,聲音洪亮的說道:“賊哥,工地上的商砼沒有了,得讓攪拌站送貨!另外還有一批今天到的鋼筋,什么時候能送來啊?工人們等著用呢!”
老賊睡得迷迷糊糊,煩躁的罵道:“你大爺的!我也不是包工頭,這些事你跟我說雞毛啊!”
寶安撇嘴說道:“你忘了,昨天公司開會,工地這一攤子的活,正哥不是交給你了嗎?這邊想走貨,必須得你同意啊!”
“操,我還真忘了!”
老賊想起這事,一臉無語地拿起了煙盒:“我一個靠刀槍吃飯的,他非得讓我拿筆桿子!這事該找誰啊?”
寶安呲牙一樂:“你找誰我不管,反正我就知道找你!”
“走吧,咱們倆去后勤問問,這些事我也沒弄過!”
老賊雖然脾氣火爆,但辦事的時候還是很清醒,而且能分清輕重緩急的,得知工地這邊的建材斷了,很快便穿好衣服,去了后勤那邊。
老賊在后勤簽好一系列手續,剛出門便看見楊驍拿著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開口問道:“上哪啊?”
楊驍停下了腳步:“小彪和大盆在醫院躺了好幾天了,我過去看一眼!”
老賊聞言,也邁步走到了面包車邊上:“正好,把我也帶到市里去,我看看耀東,然后去攪拌站簽合同!”
“行啊,走唄!”
楊驍將面包車啟動,不解的問道:“之前工地這邊,不是有穩定的供應商嗎?怎么還得簽合同?”
老賊回應道:“供應商不換,但合同得重新簽!有了之前工程隊的事,周正怕褚剛繼續在里面下絆子!他說工地既然開工了,就不可能再停下來!”
“這些事,還是正哥想得周到!”
楊驍驅車上路,看了一眼腕表:“要么咱們倆先簽合同,然后再去醫院吧,中午在市里吃個飯,我下午想去拘留所給甘楚東存點錢,再送兩套衣服!”
老賊一口應下:“也行,整天在礦上吃大鍋菜,我也吃夠了!”
……
兩小時后,隨著老賊那邊簽完新的合同,兩輛商砼攪拌車便從市區出發,向著藏兵山趕去,但剛到上山的必經之路上,就被一輛橫在路上的桑塔納攔住了去路。
攪拌車司機連續按了幾聲喇叭,見前面的車一動不動,推門走下去,隔著車窗看了一眼,然后敲響了玻璃:“哎,你這車里不是有人么!我這么按喇叭,你聽不見啊?”
車內的青年聞言,將車窗略微降下去了一塊,吊兒郎當的回應道:“我聽沒聽見,能怎么的呢?你喊你媽B啊!”
司機見對方不說好聽的,并沒有激化矛盾,而是耐著性子說道:“兄弟,你也看見了,這就一條路,你給堵上了,我怎么走啊!你受累把車挪一下,讓我過去唄!”
青年斜眼看著司機,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我在這,就是為了堵你的!你滾回去吧,這貨,你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