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803專案的匪首傅廣利出現,大批警力不斷涌向重工南街,就連外圍區域,也安排了居委會的聯防隊參與巡邏,整個區域除了緊急車輛外,已經全面封鎖,許進不許出。
此刻在一條通往紡織廠家屬院的支路上,周正和老賊兩人,也被堵在了路上。
副駕駛的位置,老賊看著前方路口閃爍的警燈,皺眉道:“這一路上趕來,遇見的警車不計其數,前面又被設了路卡,里面肯定是出事了!”
周正作為一名老江湖,嗅覺十分敏銳的說道:“能鬧出這么大動靜,八成跟楊驍有關,而他的電話又打不通,我必須得進去看看!”
“前陣子幫人追賬,我身上背著官司,關系還沒有打點好,如果被警察攔住,我走不掉!”
老賊怕車輛被堵在車流中,所以并沒有繼續往前開,而是停靠在路邊說道:“這邊來了一大群警察,即便咱們進去,也沒有發揮的余地……”
“進去能不能幫上忙,是我的能力問題,但要不要進去,則是態度問題!楊驍既然加入運發公司,而且替我辦了事,那我就得對他負責!在社會上跑了這么多年,如果說我真的學會了什么,那無非就是四個字,將心比心!”
周正語氣平淡的說道:“我能拿下空運生意,出力最多的人就是楊驍,每次跟他通話,我都信誓旦旦的對他說,讓他別有顧慮,放手去做!我給他兜底!喊口號的時候,我叫得比誰都響亮,如果真遇見事卻躲了,那你說在他心里,我得是個什么樣的形象啊?”
老賊聽見周正的話,沉默數秒后,拿出了手機:“我叫寶安和耀東過來,讓他們倆陪你進去!”
“不用,讓他們從東陵趕過來,時間上來不及!”
周正擺擺手,把隨身的手槍放在座椅上,推開了車門:“你身上有事兒,咱們車上也有響兒,就別往前湊了,我自己進去!”
老賊面色一凜:“你空手進去,這不是作死嗎?”
“下面的人正在里面拼命,我如果連這點風險都不敢承擔,還怎么做大哥啊?走你的,不用擔心我!”
周正摔上車門,沿著街邊大步向前方的哨卡走去。
……
老賊因為身上有案子,所以在看見警燈的時候,在很遠的地方就把車停下了,導致周正要走到設卡的路口那邊,至少得步行二三百米的距離。
與此同時,在排污井里鉆出來的傅廣利,一路躲避著行人和搜捕,終于沿著房頂趕到了這個區域。
遠遠望去,左邊的路口已經被數輛警車堵死,民警和支援的武警、特警,正在對沿途行人進行甄別與搜查。
正當傅廣利準備順著房頂跳下去逃之夭夭的時候,目光隨意一掃,卻意外的發現,在對面的街燈之下,有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廣利瞇起眼睛,再三確認對方就是周正,瞳孔猛縮:“艸你媽!他怎么在這呢?”
此刻周正的位置,距離哨卡還有一百米左右,周邊沒有警察,但道路上已經堵了一排私家車。
“撲通!”
傅廣利猶豫數秒后,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快步向著街道對面走去。
街道對面,周正步伐匆匆地走向哨卡,再一次地撥通了楊驍的電話號碼,但聽筒里傳來的,依然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正當周正琢磨著,要不要找找公安口的朋友,打聽一下這邊情況的時候,卻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周正下意識轉頭,看見滿身污穢的傅廣利,頓時愣住。
“別動!”
傅廣利順勢摟住周正的肩膀,把手槍頂在了他的側肋上:“命只有一條,但能要命的東西卻有很多,不想橫尸街頭,就他媽老老實實配合我!”
語罷,傅廣利便按住周正的肩膀,粗暴地挾持著他向路邊的巷子里走去。
周正面對槍口,也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配合的跟在了他的身邊。
這一刻,縱然周正也曾經歷過刀頭舔血的生活,但仍舊忍不住心里打鼓。
傅廣利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早已是身敗名裂,而周正作為他最直接的競爭對手,自然也是他最恨的人之一。
此刻在周圍布滿警察的情況下,傅廣利竟敢公開現身挾持自己,就連周正也捉摸不透,他在這種情況下,究竟能做出多么極端的事情。
兩人進入暗巷之后,沒等周正說話,傅廣利便將他按在墻上,用手槍抵住他的后腦,翻找口袋搜走了他的手機,沉聲問道:“楊驍人在什么地方?”
周正聽見傅廣利問起楊驍,先是微微一怔,隨后看著墻壁回道:“我不清楚,我也在找他!”
“嘭!”
傅廣利對著周正的頭上,用槍柄猛砸了一下:“我去你媽的!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了?如果不是為了楊驍,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覺得我如果能找到楊驍,可能被你抓到嗎?”
周正頭上劇痛,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脖子流淌而下,克制著情緒回應道:“傅廣利,我早就說過,沈城的水很深,亂來會淹死你的!你的公司倒臺,是我一手運作的,與其他人無關!有什么恩怨,你可以在我身上找回來!”
“我想要的太多了,僅憑你一條命,不夠還!”
傅廣利強忍著開槍的沖動,將周正的手機解鎖,看見通訊錄里有楊驍的號碼,直接用免提撥了出去。
周正雖然是背對傅廣利的,但是在聽到熟悉的彩鈴之后,語氣平穩的說道:“楊驍已經失聯很久了,我今天也是聽說他家這邊出事,所以才過來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他!這邊到處都是警察,你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傅廣利站在周正身后,聽到無人接聽的提示音,陷入思考。
周正在聽到提示音的一刻,同樣把心一橫,做出了拼命的準備。
他心里清楚,以傅廣利現在的處境和心態,自己落在他手里,已經是必死無疑。
與其被他暗中干掉,還不如在這里拼命。
他絕對相信,以這邊的戒嚴程度,只要槍聲一響,今天晚上即便自己死了,但傅廣利百分之百也得折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