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議論像針扎一樣戳在兩人身上。
孫副主任臉色青白交替,原以為趙紅梅不會出賣自已,萬萬沒想到居然陰溝里翻了船,被人撞個正著。
而此時,藥效已過的杜青云逐漸清醒,意識到自已身上的恥辱,整個人差點崩潰。
她哆嗦著抓起衣服胡亂遮住身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恨不得就此昏過去。
這個年代,亂搞男女關系絕不是小事,不僅要丟掉飯碗,還可能被直接關起來。即便是孫副主任,也保不住職位,甚至隨時可能坐牢。
情急之下,孫副主任連忙擺手,硬著頭皮辯解:“別誤會!她是我對象!我們在處對象!”
這話一出口,場面更加混亂。圍觀的人面面相覷,議論聲炸開了鍋。
杜青云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看著眼前這個讓人惡心的男人,心里只覺得翻江倒海。
她本想死也不承認,可身子被玷污在先,她若否認,只會被說成不檢點,被徹底毀掉。
咬牙之下,她只好點了點頭,默認了這所謂的“處對象”。
“處對象?”張師傅冷笑,聲音比剛才更大,“就算是處對象,也不能光天化日、上班時間,在庫房里干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紀律?還有沒有廠規?!”
話音一落,圍觀的工人紛紛附和指責:
“丟人啊!”
“還副主任呢,就干這種事!”
“這廠子可算是讓他們敗壞透了!”
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就鬧到了廠長那邊。
胡廠長本來就因為電臺零件丟失的案件焦頭爛額,沒想到又平白添了這么一樁爛事。
他氣得臉都發青,重重一拍桌子:“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一個個不干正事,在庫房搞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全廠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當場下令:立即將此事在全廠大會上點名通報,兩人必須當眾寫檢討。孫副主任撤銷職務,降為普通職工,待進一步處理;杜青云記大過處分,直接取消正式工身份,降為臨時工。
當廠里宣布處罰結果時,趙紅梅整個人怔住了。她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怎么會是杜青云?和孫副主任滾在一起的,居然不是林溪,而是杜青云?
她的心猛地一沉。慌亂之下,她急急去打聽,攔下同事追問,甚至親自跑到庫房口想確認。
可不論她問誰,聽到的答案都如同一記又一記重錘砸在心口,所有人都指認,沒錯,確實是杜青云和孫副主任。
趙紅梅腦子一片混亂,怎么可能?計劃明明是天衣無縫的,可偏偏最后躺在泥里的人不是林溪,而是她的同伙。
“蠢貨!”她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怎么會辦事蠢到連自已都能中招?
可當她腦子飛快回溯第一次與林溪爭鋒相對的一幕,心口卻驟然一緊。林溪那一瞬間抓住人手腕的力道,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她背脊發涼,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
心頭一陣后怕:幸虧當時是自已去把孫副主任引來,把撒藥的活交給了杜青云。若是換過來,躺在庫房地上被人看光的,或許就是她自已。光是想象那一幕,她就覺得胃里翻騰,渾身發抖。
林溪…那個女人太可怕了。無論她們怎么布置陷阱,都沒辦法讓她中招,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機會,還被反將一軍。
她咬緊牙關,眼里閃過一抹陰鷙。雖然這次林溪全身而退,但她也絕不會就此罷休。只是這一次的較量較量,讓她真切地意識到,自已低估了林溪,這個女人遠比想象中難對付。
與此同時,杜青云死死咬著嘴唇,指尖掐得掌心血痕斑駁。她覺得自已的臉徹底丟盡了。不僅清白葬送在那個猥瑣惡心的孫副主任手里,更可怕的是,她的身體被那么多人看得一清二楚。
即便她咬牙承認了“處對象”,等待她的依舊是沉重的懲罰。
孫副主任被撤職降為普通工人,她則失去了鐵飯碗,從一名正式工淪為人人瞧不起的臨時工。那一刻,她只覺得天都塌了。
恨意在胸腔里瘋狂滋長。她恨林溪,那個一次次讓自已丟臉的女人,是林溪害她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不是她,自已也不會走投無路,更不會被孫副主任那個畜生玷污!
這一切都是林溪的錯!
想到這里,杜青云眼里閃過瘋狂的陰毒:林溪,我絕不會放過你!
顧明珩回程的路上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見到她。當他趕回家的時候,卻只見屋內空空如也,心頭驟然一沉。
他立刻召來暗中盯梢的手下,一聽說林溪早晨去了工廠,卻一直沒有回來,還順帶聽聞廠里傳出的“杜青云和孫副主任丑事”,顧明珩心口陡然收緊。
杜青云這個名字,他記得清清楚楚,這正是上次設計過林溪的女人。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他幾乎是奔著去了工廠。
可大門口,門衛堅決攔下:“家屬禁止入內。”
顧明珩望著廠門口,原本熙攘的人流早已散盡,此時只剩零零散散的工人三三兩兩走出。
空曠的廠門口顯得格外冷清,他心頭的焦急卻愈發濃烈,幾乎要將理智撕開。
若是再等不到林溪出來,他便不惜強行闖入。
就在這時,人群間,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
是林溪。
只是她面色緋紅,神情恍惚,并未像往常那樣騎著自行車,而是吃力地推著車一步步往前走。
此刻的林溪意識混沌,身體燥熱難耐。
她之前在空間里用冷水沖刷,又喝了大量冰水,藥效確實被暫時壓制下來。可沒過多久,那股燥熱又卷土重來,比之前更加洶涌。
她只能一次次躲進空間,泡在冷水里,用冰水澆灌全身,才勉強將藥效再次壓下去。
如此反復幾次,她在空間里待了很久,直到藥效稍稍減弱,才強撐著出來。
她知道自已今天必須得從工廠出來,若是貿然消失不見,必然會引來胡廠長的懷疑。
可此刻,她的腳步沉得像灌了鉛,腿腳越來越不聽使喚。手里扶著自行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連車把都快抓不穩了。
汗水順著鬢角蜿蜒,眼前的光影時明時暗,她感覺自已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那副模樣,仿佛只要一陣風吹過,就會讓她整個人當場倒下去。
\"媳婦兒!\"顧明珩幾乎是沖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