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在空間里聽得清清楚楚,感到有些后背發涼。
果然,黑市的買賣不是長久之道。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設想。
林溪深吸一口氣,暗自告誡自已:今后還是不能再鋌而走險了。
林溪在空間里卸去偽裝,又換回了原本的衣裳,這才從空間走了出來。
她抱著空籮筐一路往牛車走去。牛車吱呀作響,混著牲口的氣味,搖搖晃晃地載著一車人和雜貨,緩慢駛回石河村的方向。
下了車,林溪手里拎著空籮筐,正快步往家門走去。
夕陽斜照,泥濘的土路上被拉出長長的影子。就在這時,她看見前方自家那條小路口,迎面走來兩個熟悉的人影。
一個是林雪,舉止衣著都透著刻意修飾的精巧;另一個,則是身著藍布衣,眉眼清秀斯文的宋志遠。
林雪垂下眼簾,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志遠哥哥,都怪我,是我沒有照看好二妹,誰知道她竟…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
宋志遠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內疚與惋惜:“這怎么能怪你呢?也許…她是因為我沒有選擇她,心里受了刺激,才會走上那一步的吧。”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里透著無奈與感慨。
然而話音未落,林雪余光瞥見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林雪看見林溪,臉上立刻堆起笑容:“二妹,你明明沒帶錢,怎么這么晚才從鎮上回來?“
林溪駐足,唇角微微一勾:“怎么?窮就連供銷社都不能多待了?買不起,看看還不行?”
林雪裝作關切道:“姐這是關心你,怕你一個人在鎮上遇到危險。而且今天一起去供銷社,我不是還給你買了不少東西嗎?”
林溪冷笑:“姐指的是那二兩糖?”
林雪臉色一僵,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側眼偷看宋志遠,心里越發煩躁:要不是想讓宋志遠跟林溪說清楚,順便借他之口勸那丫頭回養殖場,她才懶得親自跑這一趟。
\"二妹這話說的,我一片好心… …\"林雪勉強維持著笑容。
林溪淡然道:“謝你掛念,不過我好著呢,就不勞煩你們了。”
林雪臉色一僵,轉瞬又換上柔聲:“這真是太好了。只不過志遠哥哥一直擔心你,所以我陪他一起來看看。”
林溪嘴角一抽:這女人怕不是有病?當初宋志遠追原主時,她橫插一腳;如今自已成了已婚之人,又跟著宋志遠過來“探望”,生怕不夠熱鬧似的。
“我已經好了,你們可以放心了。”林溪毫不客氣,語氣冰冷。
林雪眼底閃過一抹陰毒,周明成再過一年便會死于一場事故。若林溪一直活著,她很快就會變成寡婦,到時候看她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神氣。
此時,宋志遠站在一旁,目光卻無法克制地落在林溪身上。
幾日未見,眼前的林溪依舊是那副驚心動魄的容顏。即便臉色因病顯得有些蒼白,那股清麗卻依舊奪人心魄。
宋志遠心口驟然一緊,這樣的美貌,每次見到都令他心動。
相比之下,林雪雖生得眉目清秀,五官端正,在人群里也算得上是個耐看的姑娘。但和林溪那種天生明艷、仿佛自帶光華的氣質相比就 遜色了不少。
他原本喜歡的是林溪。只是林雪能干、懂事,相比之下,林溪的能力太過平凡。可沒想到自已的這個選擇會讓林溪走到了輕生的地步。
想到這里,他心頭升起一絲復雜的愧意與自責。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遠處走來。顧明珩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衣,步伐穩健,眉目間帶著一貫的冷峻。
只是一眼,他就看見了林雪與宋志遠圍著林溪,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
他早就聽說過村里關于林溪和宋志遠的傳言,此刻見到這一幕,心里不由一緊。
宋志遠聲音溫聲喚道:“林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可有些事已經過去了。你現在結婚了,就要好好過日子,不要再執著于那些舊事。”
林溪嘴角抽了抽,神情冷淡:“宋知青,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她的語氣里透著一絲諷刺,眼神平靜得幾乎讓人看不出情緒波瀾。
那份疏離感,讓宋志遠心頭微微一緊。
他本能的認為林溪這是在逞強,用冷漠來掩飾內心的受傷與不甘。
“都是我不好。”宋志遠嘆了口氣,眼底閃過幾分懊悔與憐惜,“但我是真的擔心你。”
林溪心底冷笑:擔心?昏迷三天不見你送我去醫院,如今倒來這番馬后炮。
只見她唇角冷冷一勾:“怎么個擔心法?有帶什么慰問品嗎?”目光一掠,二人空著手,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志遠哥哥!”林雪搶先嬌聲開口,柔柔挽住宋志遠,“你別怪二妹,姐夫條件不好,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會袖手旁觀。二妹,以后你還可以繼續做之前養殖的事,我會照顧你們的。”
宋志遠看著林雪,眼底流露出一絲溫柔與感激:“林雪,你真懂事。年紀輕輕就撐起一家人,還帶著村里致富。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
隨即,他轉向林溪,神情變得鄭重:“林溪,我知道這么說你會難受,但有些事該說清楚。我希望你不要責怪你的姐姐,這不是她的錯,而是我自已的選擇。”
他頓了頓,語氣柔了幾分:“她一直都在替你著想,要怪,就怪我吧。”
對于宋志遠的這番話,林溪只覺反胃。拜托?你是我什么人?
她冷笑一聲:“這位同志,話可不能亂講,我怪你什么?你主動找我搭話,我就是禮貌回應了幾句,你就自作多情上了?”
宋志遠看著她那副冷淡的神情,反而更堅定了自已的臆測,語氣里透著幾分溫柔的勸慰:“我知道你是在故作堅強,有什么還是說出來的好。我怕你一時想不開,再做什么傻事。”
林溪聞言差點沒被氣笑:大哥,你這是聽不懂人話是吧?
她眼角余光落在宋志遠,白凈斯文,可骨子里透著一股軟弱與油膩。
再轉念想到周明成,寬肩窄腰,眼神冷銳,整個人渾身帶著鋒芒與自律。她眼睛沒瞎,怎會再看上眼前這個?
林溪唇角一勾,冷聲道:“這位同志,我眼睛又不瞎,我家周明成顏值身材哪一樣不比你強?你還是回去照照鏡子吧,少在這兒膈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