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瑩愣了一下,臉上先是露出狂喜的神色,但很快又變成了懷疑。
“真的?你不是在玩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唐薇薇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蕭硯辭那種是非不分,冷血無情的男人,也就你把他當個寶。在我眼里,他現在連路邊的垃圾都不如。”
“你喜歡撿垃圾,那就把他收好了,別讓他再來惡心我。”
蕭雪瑩被這番話氣得臉色發青,但心里又莫名松了一口氣。
只要唐薇薇肯放手,那就好辦了。
她輕哼一聲,抬著下巴說道:
“我當然會守好硯辭,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
說著,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唐薇薇有些隆起的肚子上,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既然你不想跟硯辭有瓜葛,那肚子里的孩子,你必須打掉!”
蕭雪瑩從兜里掏出一疊大團結,大概有五六十塊錢,直接甩向唐薇薇。
“這是手術費和營養費,拿了錢趕緊去辦事!”
“啪!”
唐薇薇一揮手,那幾張鈔票瞬間被打飛,飄飄蕩蕩落在了泥地里。
“我不要你的臭錢!”
唐薇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冷說道:“你回去告訴蕭硯辭,我的孩子已經沒了。”
“你要我回去騙硯辭?”
蕭雪瑩一怔,死死盯著唐薇薇的肚子:“不可能的,我從來不對硯辭撒謊的!而且你都顯懷了,孩子明明在的!”
“我前幾天剛讓的手術,還沒恢復好。”
唐薇薇平靜的對著蕭雪瑩撒個謊。
她必須這么說。
只有讓蕭雪瑩和蕭硯辭以為孩子沒了,他們才會徹底死心,不再來騷擾她,她的孩子才能平安降生。
“我不信!”
蕭雪瑩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唐薇薇的胳膊:“你現在跟我去島上的衛生所!我要親眼看著醫生檢查,確定你肚子里沒貨了才行!”
這女人簡直是瘋了!
王秀梅一直在旁邊忍著,聽到這話,瞬間就炸了。
“我看你個小騷蹄子是活膩歪了!”
王秀梅轉身抄起墻根下的一把鐵锨,那是平時用來鏟煤渣的,上面還帶著黑灰。
“拉著薇薇去檢查?還要親眼看著?你這是不想讓人活了是吧?”
王秀梅揮舞著鐵锨,那架勢簡直像是一尊殺神。
“老娘今天拼著這身皮不要,也要把你個黑心肝的爛貨拍死在這兒!”
“我讓你檢查!我讓你惡毒!”
呼——
鐵锨帶著風聲就拍了過去。
就連一直老實巴交蹲在旁邊的郭大勇,此刻也站了起來。
這個憨厚的漢子攥著拳頭,一張黑臉漲得通紅,擋住了院門口的路。
“俺……俺本來不打女人的,但你真不是個人,俺得幫薇薇妹子!”郭大勇憋了半天,罵出了這一句。
蕭雪瑩嚇得尖叫一聲,狼狽地往旁邊一躲。
鐵锨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土。
她是真沒想到,這群鄉巴佬竟然真的敢動家伙!
看著王秀梅又要舉起鐵锨,還有旁邊虎視眈眈的唐南崢和郭大勇,蕭雪瑩知道自已今天討不到好了。
她咬了咬牙,跟自已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反正唐薇薇已經親口說不要蕭硯辭了,她的目的也算達到了一半。
至于孩子……以后有的是機會給唐薇薇弄掉。
“行!唐薇薇,你不去是吧?”
蕭雪瑩一邊往碼頭那邊退,一邊指著唐薇薇放狠話:
“我不陪你去了!但是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要是讓我再看到你纏著硯辭,或者讓我發現你敢偷偷生下賤種,我跟蕭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滾!”
唐南崢怒吼一聲,作勢要沖上去:
“我們唐家也不是怕事的!再不滾老子廢了你!”
王秀梅的鐵锨再次揚了起來。
“啊——!瘋子!一群瘋子!”
蕭雪瑩嚇得花容失色,再也顧不上什么形象,手腳并用地就往碼頭那邊跑了。
等她徹底跑遠,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王秀梅把鐵锨往地上一杵,氣喘吁吁地罵道:
“什么玩意兒!下次再敢來,老娘直接把她拍進海里喂魚!”
唐薇薇沒有說什么,她只是彎下腰,撿起蕭雪瑩留下的那個字條。
隨后,她將字條小心地疊好,放進了貼身的口袋里。
這是證據。
等以后肚子里的寶寶出生長大,她會把這張紙拿出來給他們看。
告訴他們,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不要他們的。
不是媽媽狠心不讓他們認他……
“妹子……”
王秀梅看著唐薇薇這副模樣,心疼得直抽抽。
她把自已記是面粉的手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走過去攬住唐薇薇的肩膀。
“我是個粗人,不會說什么好聽的。”
王秀梅直接說:
“但你聽著,咱們島上條件是艱苦點,吃的不如城里好。但嫂子家里還有幾只雞,以后下了蛋都給你留著。”
“而且這兒鄰居多,大家伙兒一人省一口,總能給你省出口糧來。”
“你就安心住著,先把身子養好,再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聽著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唐薇薇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這個萍水相逢的農村嫂子,愿意從牙縫里省出口糧給她吃。
可是蕭硯辭呢,他只是縱容蕭雪瑩跑到這海島上來,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破鞋,逼她去打胎。
看著妹妹微紅的眼眶,站在一旁的唐南崢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寧可今天蕭硯辭不來,也不想看到對方送蕭雪瑩來糟蹋他妹妹。
行,既然蕭硯辭自已放棄他這么好的妹妹的,那他也不管那么多了。
只見唐南崢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轉身拉住了唐薇薇的手腕。
“薇薇,跟哥走。去大隊部,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