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瑩身子一僵,手無力地滑落。
完了。
七哥懷疑她了。
如果七哥真的不管她了,那她以后在蕭家還怎么立足?
就在蕭硯辭準備推開蕭雪瑩,去問問唐薇薇到底怎么回事的時候。
病房門開了。
沈念卿捂著胸口,一臉虛弱地走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吵吵鬧鬧的……”
她靠在門框上,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唐薇薇身上。
沈念卿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掩飾下去。
她嘆了口氣,語氣悲戚。
“唐薇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還不夠嗎?
現在又帶這么多人來醫院,是想逼死我嗎?你就這么恨我?非要讓我跟你七哥斷絕母子關系,你才滿意嗎?”
這一招裝可憐顛倒黑白,沈念卿用得爐火純青。
唐薇薇看著她做作的樣子,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根本不想跟她廢話。
她轉頭看向李華和韓月,語氣平靜:
“李同志,韓同志,麻煩你們了。”
李華點點頭,從公文包里掏出折疊整齊的化驗單。
他走到沈念卿面前,把化驗單展開,亮在她眼前。
“沈念卿同志,唐薇薇同志報案,稱你在雞湯里下毒,意圖謀害她腹中胎兒。
這是醫院出具的化驗報告,雞湯里含有大劑量的墮胎藥物成分。
現在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你跟我們要去局里走一趟!”
沈念卿盯著那張化驗單,瞳孔猛地一縮。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唐薇薇把湯拿去化驗了!
該死的賤人!
心思竟然這么深!
沈念卿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震驚模樣。
拼命搖頭,身子還搖搖欲墜的。
“什么下毒?什么墮胎藥?我不知道啊!是不是弄錯了?肯定是弄錯了!”
她一把抓住蕭硯辭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硯辭!你相信媽!媽怎么可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媽雖然是不喜歡唐薇薇,也不想讓你被孩子絆住腳,但那是你的骨肉啊!是我的親孫子啊!”
沈念卿舉起三根手指,對著天花板發誓。
“我吃齋念佛這么多年,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怎么會去殺人?我要是干了這種事,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哭得連嘴唇都在哆嗦。
蕭硯辭看著母親這副模樣,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母親真的會狠心下手嗎?
蕭硯辭想著,看向唐薇薇,眼神里帶著幾分遲疑和探究。
“唐薇薇,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我媽她身體不好,應該……”
唐薇薇看著蕭硯辭,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委屈。
是透徹心扉的失望。
“誤會?”
唐薇薇扯了扯嘴角,“蕭硯辭,化驗單白紙黑字寫在這里,你跟我說是誤會?
你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你媽,不相信我,也不相信證據。”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對。”
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里滿是苦澀。
“你是蕭家七少,是大團長。只要你招招手,多的是女人愿意給你生孩子。
你根本就不缺這三個孩子,更不在意我的孩子是死是活。”
蕭硯辭心口猛地一刺。
什么叫他不缺孩子?
什么叫他不在意?
唐薇薇怎么能這么想他!
“唐薇薇!你別無理取鬧!”
蕭硯辭沉著臉呵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凡事要講證據,不能冤枉好人!”
“證據就在這兒擺著呢!”
李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一家人,老的壞,小的裝,中間這個還是糊涂蛋。
他上前一步,直接打斷了蕭硯辭的話。
“蕭團長,現在物證確鑿。請你不要妨礙公務,也不要對受害人進行言語攻擊。”
李華轉頭給韓月使了個眼色。
“動手。”
韓月早就等不及了。
她從腰間掏出那副銀手銬,“咔嚓”一聲,干脆利落地拷在了沈念卿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讓沈念卿渾身一激靈。
她看著手腕上的鐵銬子,整個人都懵了。
她是高干夫人啊!
這輩子只有她指使別人的份,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沈念卿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圍觀,那一道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她知道,今天這臉是丟盡了。
但她絕對不能就這么被帶走。
要是進了局子,有些事就不好辦了。
沈念卿腦子飛快轉動,突然停止了掙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好……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