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卿死死抓著蕭硯辭的衣領,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副隨時都要斷氣的樣子。
“硯辭……媽的心臟病犯了……快……快送媽去找醫生……媽要死了……”
她一邊喊,一邊用抓緊了蕭硯辭的衣服,不讓他離開半步。
原牧野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是醫生,一眼就能看出沈念卿是在演戲。
原牧野冷笑一聲,剛想拆穿:“硯辭,你媽她是裝……”
“快!快叫醫生!”
蕭硯辭卻根本沒聽進去。
在他現在的記憶里,母親有嚴重的心臟病,受不得一點刺激。
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他心里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唐薇薇的事可以晚點再去查,蕭青璃也可以晚點再去看。
但母親的命只有一條。
“原牧野!別說了!快幫我喊急救!”
蕭硯辭一把抱起沈念卿,神色焦急地沖出了病房,朝著急診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媽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醫生!”
沈念卿窩在兒子懷里,偷偷睜開一只眼,看著越來越遠的病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陰笑。
想見蕭青璃?
做夢!
原牧野看著蕭硯辭的背影,無奈的搖頭。
在這場母子情深的戲碼里,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唐薇薇也深吸一口氣,把心里的那股惡心壓下去。
她現在不想跟沈念卿和蕭硯辭計較。
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人想見見。
“原醫生,我想去看看青璃姐。”
原牧野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
“你身體吃得消嗎?”
“我沒事。”唐薇薇撐著床沿站起來,“我有分寸。”
原牧野見她堅持,便沒再阻攔。
“行,那我帶你過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
另一邊。
蕭硯辭把沈念卿放到床上,轉身就要去喊醫生。
“硯辭!”
沈念卿抓著他的手,哎喲哎喲地叫喚:“媽怕……你陪著媽……”
正說著,門口進來了兩個人。
是蕭家大兒媳崔夢嬌,還有蕭雪瑩。
“硯辭,你在門外守著吧。”
崔夢嬌走過來,拍了拍蕭硯辭的肩膀:
“這里有我和雪瑩照顧媽就行。你是男人,在這兒也不方便醫生檢查。”
蕭硯辭眉頭緊鎖,看著床上痛苦呻吟的母親,雖然擔心,但大嫂說得也在理。
“好,那我在門口守著。有什么情況隨時叫我。”
蕭硯辭一出門。
沈念卿便坐了起來,臉色陰沉的說:
“該死的原牧野!竟然把蕭青璃那個賤人藏了六年!”
崔夢嬌了解蕭家的這些細枝末節,她幾乎立刻就有了判斷。
冷靜的說:
“媽,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既然人還活著,那就得想辦法解決。”
“你說的沒錯,必須斬草除根!”沈念卿手掌狠狠拍在床單上,“那個賤人必須死!”
“可是誰去動手呢?”
蕭雪瑩在一旁小聲問。
沈念卿愣住了。
是啊。
現在蕭硯辭就在門外守著,原牧野也在醫院。
誰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蕭青璃?
就在沈念卿頭疼人選的時候,蕭雪瑩突然陰鷙的勾了勾唇。
“大嫂,你可以催眠唐薇薇,讓唐薇薇動手啊。”
聽到這話,沈念卿突然笑了,說:
“沒錯,唐薇薇動手的話,以后事情敗露了,蕭硯辭只會恨唐薇薇。找不到我們身上!”這樣一想,沈念卿立刻問崔夢嬌:
“夢嬌,你有把握嗎?”
崔夢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閃過一道精光。
唐薇薇現在懷著孕,情緒不穩,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
催眠她,簡直是小兒科。
“把握是有。”崔夢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過媽,我要是幫您辦成了,有什么好處?”
這就是赤裸裸的談條件了。
沈念卿心里暗罵了一句貪得無厭,但面上卻笑得燦爛。
“只要你能讓蕭青璃死在唐薇薇手里,你要什么媽給什么!”
崔夢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成交。”
她轉身往外走,“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好消息吧。”
……
特護九號病房門外。
唐薇薇靠在墻上,眼眶通紅,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原牧野帶她進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眼淚就崩不住了。
記憶里那個穿著紅裙子,笑得張揚肆意,能把小混混打得滿地找牙的青璃姐,現在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床上。
唐薇薇心里難受得像是被刀絞一樣。
就在唐薇薇努力調整情緒的時候。
崔夢嬌突然走到了她身邊。
“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