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叫住他。
雖然理智告訴他原牧野不會做那種事,但他腦子里那個聲音一直在吵,讓他沒辦法完全冷靜。
他不自覺地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既然沒什么,那你為什么要這么照顧她?你平時不是最怕麻煩嗎?”
原牧野這下是被氣笑了。
他轉過身,幾步走到蕭硯辭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你小子愛她愛得要死!”
原牧野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蕭硯辭的胸口:
“以前是誰跟我說,唐薇薇就是你的命?現(xiàn)在我替你照顧你的命,你反倒來審問我?”
蕭硯辭冷哼一聲,揮開原牧野的手。
“別胡說,我不愛她。”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只覺得她惡心。而且是她傷了我,差點害死我。”
原牧野愣了一下,隨即直接笑出了聲。
“她傷了你?”
原牧野指著病床上虛弱的唐薇薇:
“老七,你睜大眼睛看看。你家唐薇薇連殺只雞都不敢,她也不會用槍,怎么可能傷得了你這個特種兵王?”
蕭硯辭眉頭緊鎖。
這話跟他腦子里的記憶完全對不上。
在他的記憶里,是唐薇薇從他這里學會了打槍,還親自對他動手。
“你不信?”蕭硯辭聲音發(fā)緊。
“我當然不信。”
原牧野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要是不愛她,前幾天你會把人家綁到你的小院子里,關了那么久不讓人走?
那時候你跟我說,哪怕是把她腿打斷了,也要把她留在身邊。這叫不愛?”
蕭硯辭徹底愣住了。
“我綁架唐薇薇?”
他不可置信地反問:
“明明是她找人綁架了我,還要殺我滅口。”
這下輪到原牧野傻眼了。
他看著蕭硯辭那副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老七,你該不會做完手術腦子壞了吧?”
原牧野抬手扣住蕭硯辭的肩膀,甚至想晃晃他的腦袋聽聽有沒有水聲。
“作為兄弟,我是第一次見到你對一個女人那么上心。
為了娶她,你在大院跪了一天一夜;為了追回她,你放棄陸軍的機會,追去海島。”
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都是假的?是你腦子錯亂了,還是我們這些旁觀者都瞎了?”
原牧野的話,像是一把大錘狠狠砸在蕭硯辭那混亂的記憶屏幕上。
蕭硯辭只覺得頭疼欲裂。
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腦海里打架。
一個是沈念卿告訴他的“真相”,一個是好兄弟口中的“過往”。
到底誰在撒謊?
原牧野看他的反應,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一些。
“老七,我跟你這么多年的交情,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就在蕭硯辭捂著腦袋,痛苦掙扎的時候。
門外。
沈念卿剛好走到唐薇薇的病房門口。
她本來是想來看看唐薇薇喝了雞湯后,有沒有流產(chǎn)的跡象。
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原牧野這番話。
沈念卿的臉瞬間氣得扭曲了。
該死的原牧野!
這個攪屎棍,竟然敢在這里幫唐薇薇洗白,還試圖喚醒蕭硯辭的記憶!
要是讓蕭硯辭想起來以前的事,那她的謊言豈不是全都要被拆穿?
沈念卿深吸一口氣,很快壓下了臉上的猙獰,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她知道,現(xiàn)在不能硬來,更不能讓原牧野繼續(xù)說下去。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原牧野也拉下水!
想通了這一點,沈念卿立刻抬手拍了兩下巴掌。
冷笑著走進了病房。
“精彩,真是精彩啊。”
沈念卿目光掃過原牧野,最后落在病床上的唐薇薇身上,眼神幽怨。
“唐薇薇,你手段真是高明,連硯辭最好的兄弟都被你勾得神魂顛倒,幫著你一起撒謊騙人。”
看到沈念卿進來,唐薇薇的表情瞬間冷到了極點。
“蕭夫人。”
唐薇薇指著門口:
“這里不歡迎你,你可以出去了。”
沈念卿卻根本沒動。
她走到蕭硯辭身邊,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指著唐薇薇罵道。
“你讓我走?哦,對。你怕我在這里礙事,耽誤你跟你的姘頭繼續(xù)給我家硯辭洗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