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唐薇薇在撒謊。
她不可能不要她自己的孩子。
她會這么說,是因為只有這樣,蕭硯辭才會徹底死心。
只有他死心了,以后她的孩子生下來,長大了,他才不會來跟她搶撫養權。
蕭硯辭看著她那張絕情的臉,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氣。
“唐薇薇……你好狠的心。”
“是被你逼的?!?/p>
唐薇薇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蕭硯辭,我走了?!?/p>
“站住!”
蕭硯辭低吼了一聲,想要起身追,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咬牙切齒地問:
“今天來查的那個公安,你認識?”
唐薇薇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也沒有隱瞞。
“對,我就要跟他走?!?/p>
聽到這話,蕭硯辭的眸子紅的可怕。
而唐薇薇沒有害怕,反而決定再狠狠刺他一把。
所以她故意用憧憬的表情說:
“那個公安是個好人,比你強一萬倍。他是我的新生活。”
蕭硯辭脊背一僵。
新生活?
那個野男人是她的新生活?
她能夠投靠的新生活為什么會那么多?
蕭硯辭冷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凄涼和自嘲。
“所以這酒也是你動的手腳?”
“是?!碧妻鞭鞭D過身,指了指桌上那兩個空瓶子,“那是原漿酒,我特意換的。只是為了讓你現在應該沒力氣追我?!?/p>
蕭硯辭突然心好痛。
他摸著胸口,回想著以前的唐薇薇。
是那樣的單純美好,跟小白兔一樣。
可是現在,她竟也會對他用這種手段。
算計,麻痹,然后毫不留情地拋棄。
剎那間。
怒火和酒精在胸腔里炸開,燒得他理智全無。
唐薇薇看著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反而笑了。
“蕭硯辭,人都會變。你要拿得起放得下?!?/p>
蕭硯辭被這話刺激到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對,我拿得起放得下!”
他盯著唐薇薇,一字一頓地威脅:
“所以唐薇薇,你要想清楚。你今晚敢走出這個門,回頭我就不會再要你了!”
他只是想嚇唬她。
只是想從她那張冷漠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不舍和猶豫。
只要她肯低頭,只要她肯留下來,他真的可以既往不咎。
可唐薇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啊,那就別要了。反正你跟蕭雪瑩挺合適的,你們倆才是天生一對,禍害彼此就夠了,別來禍害我?!?/p>
又提蕭雪瑩!
蕭硯辭真的恨透了唐薇薇每次都拿別的女人來說事。
他覺得他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別的女人,而是唐薇薇沒有像他那么愛她。
所以,他突然也想讓她跟他一樣心痛一下。
于是,蕭硯辭壓下心底那股子想要挽留的沖動,故意撿最難聽的話刺她。
“好!唐薇薇,這可是你說的!
等你走了,我立馬就跟蕭雪瑩在一起!
我會娶她,讓她做我最疼愛的妻子,讓她給老子生孩子!”
唐薇薇聽到這話,竟也麻木了。
“嗯。那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啊。”
她點了點頭,伸手握住門把手,把門拉開。
外面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里的酒氣。
唐薇薇回頭,最后看了一眼滿臉怒氣、狼狽不堪的蕭硯辭。
“我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大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原牧野才像是被這一聲關門聲震醒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一把拉住還在喘粗氣的蕭硯辭。
“老七……你剛才干什么呢?”
原牧野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干嘛順著她吵架???
你干嘛說要跟蕭雪瑩在一起啊?這種氣話能亂說嗎?”
蕭硯辭眼眶通紅的盯著緊閉的大門,像是要把門板盯出一個洞來。
原牧野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說話啊,你不說話,難道是真喜歡蕭雪瑩?”
蕭硯辭猛地轉頭,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我喜歡蕭雪瑩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