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這一站,身子晃了兩下,手緊緊捂著小腹,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種墜痛不是撕心裂肺的疼,卻像是有只手在肚子里狠狠揪了一下。
“薇薇!”
梅圓圓嚇了一跳,把手里的包子一扔,兩步沖過來扶住唐薇薇: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是不是動了胎氣?”
唐薇薇咬著嘴唇,沒敢亂動。
她深吸兩口氣,試圖平復那種不適感,可臉色依舊難看得很。
“是不太舒服。”唐薇薇聲音有些虛,“剛才起猛了,肚子有點發緊。”
“那還等什么!去醫院啊!”
梅圓圓是個急脾氣,架起唐薇薇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咱們這就去野戰醫院,找最好的婦產科大夫!”
“不行!”
唐薇薇一把抓住梅圓圓的手腕,力氣大得指尖都泛了白。
“不能去野戰醫院。”
她喘著氣,“野戰醫院是部隊的,我現在去等于自投羅網。”
要是被蕭硯辭抓住,這孩子能不能保住兩說。
光是蕭雪瑩那個瘋子,指不定會在醫院里動什么手腳。
上輩子瀕死的恐懼,至今還刻在她的骨頭縫里。
“那怎么辦?你這臉色都沒人樣了!”
梅圓圓急得直跺腳,眼圈都紅了,“總不能在這兒硬挺著吧?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唐薇薇閉了閉眼,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圓圓,你幫我個忙。”
她抓著梅圓圓的手,“你去幫我聯系白老爺子。我信得過他……”
“白老爺子?”
梅圓圓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如搗蒜,“行行行!我知道他!我這就去打電話找人請他過來!”
梅圓圓把唐薇薇扶到床上躺好,又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
“你先喝口水,千萬別亂動!我馬上就回!”
說完,梅圓圓風風火火地沖出了房間。
屋里安靜下來。
唐南崢坐在床邊,看著妹妹蒼白的臉,心疼得直皺眉。
他伸手幫唐薇薇掖了掖被角,語氣沉重:
“薇薇,聽哥一句勸。”
唐薇薇抬眼看他。
“等會兒要是好點了,你就跟邵容景走吧。”
唐南崢看著窗外,聲音壓得很低:
“讓邵容景帶你先回京市。只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你就安全了。”
“那你呢?”唐薇薇問。
“我留下。”
唐南崢回過頭,眸底是一股決絕:
“間諜這頂帽子太大了,必須有人留下來配合他們把事情查清楚。我是男人,又是哥哥,這事兒我扛著。”
唐薇薇看著哥哥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心里酸得厲害。
這就是她的家人。
哪怕到了絕境,想的也是怎么保全她。
可她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唯唯諾諾的任由別人陷害了。
“我不走。”
唐薇薇撐著身子,“哥,我先不能走。”
“為什么?”唐南崢不解,“現在走是最好的機會!”
唐薇薇冷笑一聲:
“那些人既然敢污蔑我們是間諜,肯定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們要是現在跑了,那就是畏罪潛逃。
到時候蕭雪瑩可以拿這個做文章,讓部隊給我們下通緝令,我們就算有周總工護著,也不好解釋了。
到時候帶著污點出不了國,還會連累邵容景。”
唐薇薇看著唐南崢的眼睛,“邵家在京市也是有頭有臉的。要是邵容景背上一個‘協助間諜潛逃’的罪名,他的前途就全毀了。”
上輩子她見識過蕭雪瑩的手段,所以這輩子她不能讓對她好的人跟她一起重蹈覆轍!
唐南崢沉默了。
他只想著讓妹妹逃命,卻忘了這背后的利害關系。
“那你說怎么辦?”唐南崢有些焦躁,“難道就在這兒等著他們來抓?”
“不。”
唐薇薇搖搖頭,手輕輕撫摸著肚子。
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次,她絕不會再窩窩囊囊地被陷害。
“我們要留下,把這個‘間諜’的罪名洗干凈。”
唐薇薇眼里閃過一絲寒光:
“不僅要洗干凈,還要把這頂帽子,扣回到陷害我們的人頭上!”
蕭雪瑩想讓她死,想讓她萬劫不復。
那她就讓她看看,到底是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