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站在那片看似平靜卻暗潮涌動的土地上,望著叔叔于峰緊皺的眉頭,他的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于峰的那張臉仿佛被濃重的陰影籠罩,每一道皺紋里都藏著難以言說的糾結。
于浩知道,于峰正在艱難地抉擇之中,這個抉擇不僅關乎于家的命運,也將波及整個靈幻之境。
于海輕輕拍了拍于浩的肩膀,那只手帶著些許無奈與勸誡的重量。他低聲說:
于海:”
“浩兒,你太沖動了,于家現在的處境很微妙,你這樣公然與大祭司叫板,可能會給家族帶來災禍。””
于海的目光中透著擔憂,他的眼神掃過周圍,似乎在害怕被什么人偷聽去他們的對話。
于浩咬了咬牙,眼神堅定得如同燃燒的火炬。他說:
于浩:”
“海叔,我知道其中的利害,但暗影教的暗影之心是不祥之物,若是叔叔接受了他們的合作提議,那于家必定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于浩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那劍鞘已經有些磨損,卻依然反射出堅定的寒光。
大祭司帶著他的隨從緩緩離開,他身上那身黑袍在風中飄動,宛如一團游動的暗影。
黑袍的邊緣繡著暗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們不安的心上,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寒冷壓抑。
于峰則回到了家族的營帳之中,營帳里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他坐在那張古老的椅子上,椅子的扶手雕刻著于家的族徽,只是此時于峰沒有心思去看那曾經代表著家族榮耀的徽記。
他雙手撐著頭,腦海里不斷回響著大祭司那充滿蠱惑的話和于浩充滿激情的呼喊。
另一邊,陸蠡派出的人悄悄靠近于浩。那是一個身形敏捷的年輕人,名叫陸遙。
陸遙像一只靈活的貍貓,趁著于浩落單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于浩警惕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嘯聲。他喝道:
于浩:”
“你是誰?””
陸遙連忙擺手,他的動作很快卻不失禮貌。他說:
陸遙:”
“于公子莫慌,我是陸蠡家主派來的人。我們家主想與你合作,共同阻止暗影教和于家可能的陰謀。””
于浩微微瞇起眼睛,他的目光像兩把銳利的刀子,審視著陸遙。他說:
于浩:”
“我如何相信你?你們陸家難道沒有自己的算盤?””
陸遙苦笑道:
陸遙:”
“于公子,現在靈幻之境已經飽受戰爭之苦,暗影教妄圖統治整個靈幻之境,要是于家真的與暗影教勾結,其他家族都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們陸家此次是誠心想要合作,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于浩看著陸遙真誠的眼神,心中微微松動,但他還是沒有放下防備。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佩劍,那佩劍歸入劍鞘的時候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于浩:”
“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堅決反對于家和暗影教合作嗎?這背后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陸遙靜靜地站著,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很挺拔。他認真地聽著于浩講述。
于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憤怒:
于浩:”
“當年,我的前家主于修元,是一位仁慈且有遠見的領導者。他總是關心著家族里的每一個人,對待下人和族人都如同親人一般。可是我的叔叔于峰,他被權力蒙蔽了雙眼。””
于浩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回憶之中。
于浩:”
“他暗中設計謀害了于修元,就是為了取代他成為于家的家主。那是一個夜晚,風雨交加,于修元被約到家族的后山。于峰提前在那里設下了陷阱,利用一種邪惡的法術,讓于修元毫無防備地掉入了陷阱之中。然后他制造了意外身亡的假象。””
陸遙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陸遙:”
“竟然有這樣的事?那于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嗎?””
于浩苦笑:
于浩:”
“于峰行事縝密,他偽造了一系列的假象,很多人都被他蒙騙了。而且那時候局勢動蕩,大家都無暇深究。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
于浩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于浩:”
“更可憐的是,前家主于修元的女兒于若菱,當時只有四五歲,就這樣下落不明。她當時那么小,就像一個無辜的小羔羊被卷入了這場權力的風暴之中,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掙扎求生。””
陸遙皺起眉頭:
陸遙:”
“那你有沒有什么線索去尋找于若菱呢?也許她是阻止于峰和暗影教合作的關鍵。如果我們找到她,揭露于峰當年的罪行,于家就不會走向和暗影教勾結的道路。””
于浩搖了搖頭:
于浩:”
“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可是毫無線索。不過我能確定的是,暗影教的暗影之心有著極大的蠱惑力,如果于峰得到它,于家將會變成惡魔的爪牙,到時候不僅靈幻之境其他家族遭殃,于家也必將被毀滅。””
陸遙點頭表示理解:
陸遙:”
“于公子,我覺得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阻止于家和暗影教的合作。然后再慢慢尋找于若菱的下落。””
于浩看著遠方,遠方的山巒在云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他迷茫的未來。他目光堅定地說:
于浩:”
“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于峰現在被權力沖昏了頭腦,他不會輕易聽我的話。而且暗影教大祭司也不是善茬,想要破壞他們的合作很難。””
于浩和陸遙匆匆趕回陸家。陸家的大廳莊嚴肅穆,那高高的穹頂仿佛承載著家族的歷史與榮耀。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檀木桌,檀木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桌上刻著精美的靈紋,那些靈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墻上掛著一幅幅歷任家主的畫像,畫像中的家主們神態各異,但都透著一種威嚴。
這些畫像仿佛在默默地注視著大廳里發生的一切,又仿佛在訴說著陸家往昔的輝煌。
陸家家主陸蠡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表情凝重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他身側站著他的女兒陸清涵,陸清涵一臉堅毅,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而一旁的靈柔則眼神中透著一絲擔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齊塵坐在一旁的客座上,他輕撫著自己的胡須,那胡須已經有些花白,像歲月留下的痕跡。
于浩和陸遙進入大廳后,恭敬地行了禮。陸蠡微微抬手示意他們起身,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陸蠡:”
“把你們的發現細細說來。””
于浩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于浩:”
“陸家家主,我們一定要找到于族前家主于修元的女兒于若菱。當年于修元被其弟于峰謀害,而于若菱失蹤。如今于峰妄圖與暗影教合作,如果我們能找到于若菱,就能揭露于峰曾經的罪行,于家也就不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眾人聽完都陷入沉思。這時,齊塵突然眼睛一亮,他站了起來,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緩緩開口:
齊塵:”
“我想起一件事,我徒弟葉嵐秋的青梅竹馬就叫于若菱,如今正在天靈大陸中都的武動書院。””
陸蠡猛地坐直身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陸蠡:”
“哦?竟有此事。那我們必須盡快派人前去確認。””
陸清涵上前一步,她的腳步堅定有力:
陸清涵:”
“父親,我愿前往武動書院。””
靈柔也急忙說道:
靈柔:”
“我也想去,多一個人也能多一份照應。””
陸蠡看著他們,他的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擔憂。他點了點頭:
陸蠡:”
“好吧,你們二人跟這齊塵前去,務必早日帶回于若菱。””
陸清涵和靈柔帶著于浩所給的關于于若菱的相關信物,踏上了前往武動書院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