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家里內斗不斷,何東是不在意的,反而還很支持。
他打下來的江山能者得之,廢物是不配在何家生存的。
但沒想到的是,他們對外面的那個私生子動手。
幸好何宇沒事,若不然這老宅的一群人都要陪葬。
何東嘴角吣著一抹冷笑,看著她們斗的像烏眼雞似的。
“四妹,你小兒子這次可真是……”
“聽說政府把你小兒子身邊的人都抓了,我早說過,他行事太高調了嘛。”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劉盈盈臉上的笑容僵硬,差點都掛不住了。
何家和其他大家族不一樣,誰有本事,誰上位。
孩子有本事,在何家過的就舒服些,不用看人臉色生活。
幾房爭的厲害,何東見她們斗的厲害,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天天都在外面狐貍精那住,很少回老宅。
幾房窩里斗的厲害,但對外還是一致的,外面的狐貍精再多也不能爭奪何家的財產。
有一個滅一個。
何文波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老宅,路上他想了很多,見到何東,不等他問責,直接委屈道:“爸,我被人整了。”
何文波把在鵬城的事情說了,主要說的就是翟首長不待見他,給他使絆子。
聽到何文波的話,其他幾個姨太太的兒子開始動了心思。
何家這邊怎樣,沈琰不知道,他一心撲在電影拍攝進度上。
電影進展也比想象中快多了。
很快完成了拍攝工作。
后期緊鑼密鼓的制作完成,終于趕在五月底陸續在各大城市上映。
新一輪的電影海報也張貼出來,沈琰在宣傳上下了大力氣。
前期是為了報復肖美雅,現在倒是認認真真的在宣傳,希望能借著這部電影聯絡到海外的賀教授。
與此同時,沈琰配合著電影檔期也上新了一批夏裝,跟電影里男女主角穿的是同款。
不止是在上京預售,更是同步鋪貨到滬市、津市等幾個大城市的百貨大樓,凡是有經濟領的那幾個試點,都擺放了一些,用的都是江南千衣的牌子。
因為臨近夏天,再加上電影的影響,銷售很是火爆,這年頭也沒什么好期盼的,置辦身新衣服是很多人家的習慣。
更何況這衣服還是近期大熱的電影里男女主角穿過的,賣的價格不是特別難以接受,稍微有些經濟條件的人就能買得起。
實在不行,買一條牛仔褲也是好的。
很多人以前見過牛仔褲,就在江南千衣經濟領的邊上。
不過她們從來沒發現,這看似普普通通的藍色褲子,穿起來竟然那么好看,尤其是電影里的女主角穿上它的時候,格外有一種英氣的美。
經濟好點的,就會照著電影里主人公的穿著給自己置辦一身,稍微差些的就買條牛仔褲,穿出去也是倍兒有面子。
一時間大街小巷都是穿著牛仔褲的年輕男女,江南千衣這個牌子算是徹底打響了。
與此同時,沈琰的高端品牌“江南千衣”也開始在京都發力。
他做了一批會員卡,只分發到幾個老顧客手里,并隨著定制服裝一起送了幾件小禮物,印著江南千衣牌子的發夾、圍巾,和小巧可愛的帽子,這些都是不對外賣的,而且數量很少,只有老客戶才有。
四九城圈子里的女人們第一次知道了“限量款”這一說,并且很快就為這些數量稀少的小物件著迷了。
光是方云良就來找沈琰拿了五條圍巾,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來的時候總是帶些進口糖果或者其他小禮物。
有消息靈通的,知道“江南千衣”這個牌子的衣服,試著讓上京的熟人幫忙代買一件來穿。
江南千衣的衣服難買,不只是私人訂制,更是不對外銷售,沒有門路根本就買不到,一時間想弄到一件江南千衣衣服的人更多了。
這可不止是穿著好看的事兒,越難弄到,越小范圍人穿的衣服,就越代表一種身份和體面。
電影火了,楊小嵐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與此同時,楊小嵐再次來到四合院門口,跟上次一樣,門口有人守著,她深吸一口氣,想著無論如何這次都要進去。
哪知才走到門口,尚未來得及搭話,就被人從身后叫住了,“你來這里干什么?”
楊小嵐回頭,見面前的少女有些眼熟,似乎之前拍攝的時候遠遠見過幾次,但并不算認識。
鄭月卻是認識她的,沈琰電影的女主角,拍攝的時候她也曾來瞧瞧新鮮,只是同為女人,鄭月卻是很快就瞧出了她的心思。
這個楊小嵐比自己漂亮,如今又成了電影明星,鄭月就更更討厭她了。
“電影不是拍完了嗎,你還來干什么?”
鄭月幾步上前,氣勢洶洶的看著她,努力讓自己不在氣勢上輸掉。
楊小嵐摘下墨鏡,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敏銳的,對面這人的敵意,她開始就感受到了,冷冷回道:
“你又是誰,我來不來關你什么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鄭月開門見山,“你只是沈琰哥哥拍電影用到的一個女演員罷了,只是暫時的工作關系,別妄想攀上他,你這樣虛有其表,沒學歷、沒有文化的女人最好離得遠遠的。”
楊小文被她這一番話氣的不行,自己紅了之后,身邊所有人都捧著她,第一次有人這么跟她說話。
楊小嵐上前幾步,上上下下打量鄭月一番,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
〝你又比我強到哪了?人家沈老板是有妻子的,你以為你是誰!”
“你……”
鄭月冷哼:“近水樓臺先得月!有妻子又如何,結婚還有離婚的呢。再說,我們家跟沈琰哥哥關系好,走的近,又豈是你一個戲子能知道的!”
“你說誰是戲子?”楊小嵐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我說誰誰知道!”
“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一陣自行車鈴聲響起,和沈琰聊完的導演從四合院里出來。
“小嵐,這么巧,你也在這呢!正好找你商量下一個劇本的事。”
導演沒注意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兩人打了招呼。
“真的?那我請導演喝茶。”
楊小嵐對鄭月挑釁的揚了揚眉,隨后跟著導演走了。
鄭月冷嗤一聲,轉身進去四合院了。
大概過了一個月。
大洋彼岸傳來了賀教授的消息。
大陸的電影要慢慢經過黎江傳到外面,這樣傳播總是要慢一些的,只是賀教授給出的回答卻是最直接的。
七月初,他不顧重病親自飛來了一水之隔的黎江。
因為賀教授目前身份不明,無法入境,只能暫時在黎江停留,他特意派了人來和蘇幼雪聯系,只盼著能早日與女兒和外孫女見面。
方家與黎江聯系密切,得到賀教授的消息之后,方云良立刻就來告訴沈琰和蘇幼雪了。
蘇幼雪經過一些事,人也謹慎了許多,直到看到方云良拿來的照片她才信了。
這是一張賀昭箐少女時期的照片,她和賀教授一同站在大學的校門前合照留念。
賀教授那時還是一位斯文的中年人,他頭發梳理的整齊,胳膊上搭著一件暗色的西裝外套,父女兩人都面露微笑。
方云良敲了幾下桌子,喚回兩人的注意力,看著蘇幼雪道:
“好不容易弄過來的照片,能拿出這個的應該是沒錯了,來的那位就是你外公。”
沈琰還在盯著那張照片看,沒有抬頭:“還有什么消息嗎?”
方云良略微遲疑了一下:
“倒是也打聽出一點,賀教授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國外休養,他的事情當年鬧的很大…”
沈琰點點頭,這他也聽說了。
“前幾天差點在會議室打起來,互相扔水杯了都。”
方云良道:“那些人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固執的很!我家老爺子還說呢,要不是這幾年身邊的槍換成了拐棍兒,他掏..槍..斃了那幾個老家伙的心都有。”
兩邊吵得太厲害,簡直就要上報去爭辯了,舊時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就轉變的,更何況賀教授當年的事兒太敏感,一時半會真解決不了。
“對了,我聽你外公早年收養了一個義子,這次就是讓這個人動身來上京找你,可能這一兩天就到了。°
“養子?”蘇幼雪抬頭看他,微微皺眉,“他叫什么?”
“嚴明。”
嚴明幾經輾轉,最后以外商的身份來的上京,一來便向蘇幼雪發了張請帖,請她和賀昭箐一起到酒店見面。
蘇幼雪憑空多了一個找上門的舅舅,倒讓沈琰愣了一下,他不記得上一世有這樣一個人,不過轉念一想,這位舅舅未必當初沒有來找過自家媳婦,也許陰差陽錯沒有尋到。
蘇幼雪和沈琰,賀昭箐一起過去。
地點約在飯店單獨的一個套間里,賀昭箐有些緊張,握著蘇幼雪的手緊緊挨著她坐。
蘇幼雪見她緊張,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
“媽,您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賀昭箐抬眼看了看她,微微點頭:
“好。”
沈琰笑了,站起身:“好,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蘇幼雪和賀昭箐正聊著天。
嚴明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賀昭箐和一個姑娘聊天的場景。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身邊那個姑娘沖她笑著說什么,兩個人看起來溫馨又美好。
賀昭箐似乎感覺到有外人進來,抬頭看了下,發現是個陌生高大的男人。
蘇幼雪站起身問:
“請問您就是約我們來這里的嚴先生嗎?”
嚴明是個高大的混血兒,平時不茍言笑,這會兒卻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他走上前,微微彎下腰跟蘇幼雪打了招呼,“對,我就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