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合訓是在混亂中結束的。
載酒尋歌合出了一個很可怕的技能,只要她化作大霧,所有身處霧中的玩家都會開始流口水。
她合出這個技能后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緩沖,一拍桌子對著愚鈍和欺花喊了一句“看好了,我這就給我的同學來點震撼!”,然后就化作了大霧籠罩全場,甚至還特別不小心的蹭到了愚鈍和欺花。
花瓣在空中組成卡片將霧氣用力扇走,欺花問愚鈍:“我真的很好奇她的神明天賦詞是什么,我懷疑是「弱智」?!?/p>
愚鈍:“有道理?!?/p>
這天虞尋歌依舊沒有為了得到愚鈍的玩具而特意控分,再次得到第一后,她問欺花:“下一次鐘聲響起前,我將載酒和其他世界拖入澤蘭,是不是就能扛過鐘擺撞擊?”
“我不知道?!逼刍ㄎ⑽⒄{整坐姿,嚴肅而認真的看向載酒尋歌,“從未有人將自已的世界拖出入侵序列,無論是我還是無序星海都沒辦法判斷你這個方法的極限在哪里,這是一次豪賭。”
她不評價對錯,不推演未來,也不制止她的嘗試。
“你不阻止我嗎?”虞尋歌反問,“我打算盡可能將世界拉進澤蘭或拂曉,如果超過了某種未知的極限導致拂曉跟著載酒一起毀滅,你不擔心嗎?”
欺花的目光落在了拂曉銜蟬身上,她道:“如果能讓更多生靈活下來,代價是馥枝可能毀滅,你甘心嗎?”
拂曉銜蟬誠實道:“我不甘心,但也僅此而已?!?/p>
欺花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溫柔的笑容,她道:“這也是我的答案?!?/p>
只有三星世界技的拂曉無法離開澤蘭的入侵序列,它不僅需要澤蘭枯覆的世界技,還需要載酒霧刃和載酒尋歌的世界技,留在入侵序列綁定載酒尋歌,拂曉和馥枝存活的幾率更大。
拂曉銜蟬一直是這樣做的,否則她根本沒必要幫著澤蘭枯覆給對方戰爭賠償,那與其說是賠償,不如說是希望載酒尋歌能將澤蘭-拂曉當做實驗場的示好信號。
這不僅是載酒尋歌的豪賭,也是馥枝的豪賭。
而且無論欺花和拂曉銜蟬都沒說的是,讓她們押注的不是這個前所未有的操作,她們從始至終賭得都是“載酒尋歌”這個人。
這是一個謹慎的賭徒,她就算想要拯救世界,也絕不會拿【載酒】去賭,她一切的前提必然是保全【載酒】,她所有決策的出發點就是為了讓【載酒】活下來,這就決定了她的操作絕不會太過激進。
離開花島時,愚鈍這邊的學生都成功入門,接下來的訓練就得看各自的悟性了。
也是這天開始,每個學徒身邊一直環繞飛行的飛球仿佛從休眠中蘇醒,幾乎每分鐘都會發起3~5次進攻,無論她們是否在學習,以此來鍛煉她們在戰斗中組合技能的能力。
虞尋歌和拂曉銜蟬白天上完課后,晚上還要去花島繼續恢復自已之前毀壞的花田,不止她倆,在課程入門后,大家好像都多了門選修課一樣,反正玩家也不需要太多休息時間。
愚鈍會讓缺缺下課后去胡鬧那里幫忙,讓楓糖去春辰那里送信。
而花島這邊也是如此,霧刃、荒燼、蟹蟹、萄柚、鏡鵝都各有去處。
到了如今這個階段,無序星海準許神明給自已的同族或看好的玩家開小灶。
這個發現讓虞尋歌沉默了好久。
不遠處的拂曉銜蟬正在刨土,對馥枝來說,種花是一件有趣又神圣的事,所有花都各有各的能力,可是絕大部分的花在種植時卻無法忍受種植者的魔力,所以她只能用最笨拙的辦法處理花田與花。
載酒尋歌察覺到的事,她自然也能察覺到,她抓住每一個能嘲諷對方的機會,說道:“現在呢,你有沒有愧疚?這可不是無序星海安排給她的任務?!?/p>
虞尋歌只是搖頭再搖頭,然后說了一句:“下一次鐘響,只要有世界愿意,我會移動至少1個擁有世界技的世界到拂曉,距離近一些,共享的世界技效果也會好一些?!本捅热绠敃r載酒享受到的【死亡輕判】效果就不如澤蘭。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不愧疚,但她也不會欠她的。
拂曉銜蟬踩著鐵鍬無語的吹了吹自已的頭發:“你知道你有時候真的很馥枝嗎?”
“少給馥枝臉上貼金。”正在看養花筆記的虞尋歌頭也不抬的道。
這是一段非常平和的時光,就仿佛回到了月光濕地。
上課,打鬧,放學后可以去探險。
雖然每次到了花島都得受氣,不僅得被迫看到自已的愚蠢周邊,路過花田時還會被各種花欺負,這座島上的所有花都會在她路過時折騰她,這絕對是欺花的指令,因為她和拂曉銜蟬一起路過時,這些花只會盯著她。
最可怕的是,每次受完氣,拂曉銜蟬還會用一種很羨慕的眼神看她,真是沒救了。
哪怕如此忙碌,每天晚上,虞尋歌楓糖等人都會用【塵火的舊飯桌】搓一小時麻將。
大家各有自已最期待看到的玩家。
虞尋想看的最多,想知道有沒有載酒的玩家,想看看【貓的理想】主人是誰,想知道那位【暴躁月亮】的制作者叫什么名字。
在看過三次精靈的畫面后,她總覺得那位精靈和逐日很像,并非容貌或說話方式這種表面的東西,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
不可一世、狂傲囂張、唯我獨尊。
她這樣向同學形容自已的感受時,缺缺對她說:“你少罵兩句?!?/p>
虞尋歌都懶得和她們說,這三個詞放在逐日和這位精靈身上分明是褒義好不好!
因為她們就是最厲害的……
哪怕那位精靈好似輸在了復制體手中,可是后來她們又看到了幾幅畫面才知道,在此之前她已經連續戰勝并擊殺了三位群山玩家。
更何況她不一定就輸在了復制體手中,她不是還講了童話故事嗎?說不定改變了許多事。
隨著楓糖將手里的麻將一推:“胡了?!?/p>
新的畫面出現,這一次終于又輪到了那位精靈。
法杖插入大地,精靈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光影。
“很多年以后,當【暴躁月亮】找到一個和我一樣自愿走進這世間囚籠的生靈時,就是群山無序之時!”
光影分裂開來,一道鉆入身后的提燈,帶著提燈墜向星海,一道飄向遠方,最后一道箭矢沖向了對面那位精靈。
“這個童話故事叫——星海貍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