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看見不遠處出現在門口的梵卡,蘇彌:“……”
她有點咬牙切齒了。
這家伙怎么陰魂不散的?!
每次在她琢磨好要拿阿罪的親近值時,他就會像索命的鬼一樣,準時出現在他倆身后!
巧的是。梵卡的目光也剛好落在倆人交疊的手上。
“握夠了嗎。”他問。
語氣冷而寒。
阿罪撤開,不由分說半跪下去:“主人。”
他愧對主人的信任,他明明是來保護小姐的,卻,一次次的跟她超出保護范圍的接觸。
阿罪的頭垂下去,一副認罰的姿態。
蘇彌把他這副模樣看進眼底,再去看梵卡時,心里就多了一些思索。
怎么阿罪會這么怕他。
這種屈從,絕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
阿罪叫他主人,代表他本身就把自己放在一個奴仆,或者犬類的位置。那么梵卡在管理自己的犬時,是否會用一些殘忍的懲罰手段,來保證阿罪變成一只忠犬?
站在槍械室門口的男人沒用動,只是視線越過阿罪,落在蘇彌身上:“阿彌,我說過,不要亂跑。”
也許是多次撞見蘇彌親近自己的下屬,梵卡的聲音極寒。
蘇彌把玩著手里的槍:“我沒有亂跑,這不是還在別墅里嗎?”
她知道,他說的亂跑,不單指跑出別墅,可能只是想控制她撩漢的行為。
不過這一套在她這里行不通。
首先她必須得到阿罪的親昵值。
其次,她了解過星際的法規,雌性一妻多夫是合理制度,他的控制欲太強,而她不喜歡被占有束縛住。
梵卡深邃的視線凝在她臉上,看清她的漫不經心后,沉聲道:
“練累了,跟我回去休息。”
他試圖管制自己的情緒,不想嚇到她。
可惜雌性不領情。
蘇彌把槍在手里轉了一圈,慢吞吞道:“我還沒練累,等會吧。”
阿罪還跪在地上。
她有意和他對峙,空曠的槍械室里氣氛一瞬間壓迫到了零下溫度。
開玩笑,她蘇彌又不是嚇大的,想控制她?
好啊。
那她就看看,他究竟能對她干什么。
否則每一次她想拿阿罪的親昵值,他都出現抓奸,那還得了?
梵卡也看出了她的故意挑釁。
他的情緒一貫冷靜,但面對蘇彌,這種冷靜就會大打折扣。
繞是如此,他還是盡可能將那股暴戾壓制下去,緩步走進槍械室,冷道:
“出去。”
這一聲是對阿罪說的。
跪在地上的阿罪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身形猶豫了一下,喑聲解釋道:
“主人,小姐只是想練槍,不是對我……”
“出去!”梵卡聲音沉下去。
阿罪身形一震,喑啞的聲音被截斷,還是起身出去。
槍械室外,他卻沒有走遠:
主人的暴戾是在近幾年穩定下來的,但這樣壓制怒火的模樣……再想到蘇彌病白的臉龐。
他無法安心離開。
室內。
空曠壓抑的氛圍并沒有因為少一個人而緩解。
面對面的兩人對峙的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還是梵卡敗下陣來,他柔緩了語氣:“不是要練槍嗎,我教你。”
哦。
等著他爆發的,
蘇彌有點失望,她都做好準備跟他撕破臉,然后半夜把阿罪打包偷走了。
沒想到等來他的主動服軟。
但她知道,梵卡只是暫時服軟而已,她和他的矛盾沒有消失。
只要他的控制欲還存在一天,這矛盾就不會消失。
蘇彌確定他在監視自己。
否則沒有人能接連多次,都準確的出現在關鍵時刻。
握槍的手被雄性掌住,他出現在她身后,輔助她的手將槍口抬起來,指向靶心。
反骨中的蘇彌下意識掙動手腕。
被他更加握緊。
扳機遲遲沒有扣動。
他郁沉的聲音傳來:
“別躲。”
“阿彌,別在靠近阿罪了,即使你喜歡他,也別靠近他。”
“沒有我的指示,他絕不敢回應你。”
“你想要雄性,我會為你挑選,但在我們登記之前,你只能是我的,只會是我的!我只說一次。”
“砰!”扳機扣下,槍口在梵卡的控制下被動的釋放火光,一彈穿破靶心!緊接著又是一陣槍聲激烈的“砰砰砰”連發而出!
每一槍都正中靶心,將那個通紅的圓打得碎屑飛濺,最后承受不住暴戾,整個靶子“啪!”的倒了下去!
雄獅侵占的本性在這一刻暴露出來。
這甚至還是他忍耐之后的結果。
就連槍械室外的阿罪,在聽到這樣激烈的,充斥著明顯怒火的槍聲,都震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進去,然而身形未動,就遲疑的按下了念頭。
他了解主人,主人即使傷害所有人,也不會傷害小姐。
他進去能做什么呢。
火上澆油而已。
覆面的臉龐微斂,他的手垂下去。
室內。
蘇彌淡定的等梵卡把子彈放完,槍聲四撞的空曠回聲都消散之后,才抽回手,平靜的道:
“阿罪敢不敢回應我,是阿罪的事。我喜歡什么雄夫,會自己挑。”
她回過身,對視上梵卡冷寒下來的面容,扯了下唇:
“總長大人是身居高位太久了,忘了這個社會的規則是雄性必須服從妻主了。我查過星際一妻多夫制的法規,雄性必須服從妻主,而不是管制妻主的自由。你現在的態度,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如果我不愿意跟你登記,你就要用權利強迫我跟你登記?”
不愿意跟他登記。
男人的眉眼沉壓下去。
深邃的眼底情緒翻涌,看著眼前這個剛醒來不久,就已經開始試圖擺脫他,拋棄他的雌性。
正常雄性,當然不能牽制妻主,當然不能強迫妻主登記。
但以他的權利,
梵卡正要肯定她的說法,就被蘇彌打斷,她先一步出聲,好心的提醒道:
“梵卡,你將我養大,我很感激你,將來我身邊一定有你的位置,但如果你妄想管制我,把我當提線玩偶,我也不介意忘恩負義。”
“另外。”
她把手里的槍拋給他,語氣輕松道:
“幫我把彈匣配滿,算是你剛才用了我槍的賠償。”
她紅發一撩,瀟灑的走了出去。
后背散開的妖異發絲卷而垂順,漂亮浪漫而放蕩不羈,和她不服管制的性格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