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眉頭緊鎖。
自己得到了關于“金身”的情報，但是貌似這些大人物對金身的具體情況也不是特別清楚。
如果金身的門檻極低，那也就是說，天網可以依靠它來批量地制造強大的武者。
這樣一來，在暗處的敵人可能實力強大，數量可怕，而且……行為會非常瘋狂。
休息了一下，商業會議開始召開。
會議確定了合作內容。
第一，天武和四大家族之間休戰。天武大陣（墨家大陣）暫時禁止任何人進入，除去日常維護人員，必須確保單獨小隊行動，且人數在九人以下。
第二，天武的三千億資金和四大家族以及鐵赤軍合作。
具體配額是，姜家吸納資金一千億；白、夏、墨三家各六百億；鐵赤軍兩百億；
所有賬面都從陸程文的大圣集團走，銀行也是走大圣集團旗下的大圣銀行分行；大圣集團需單獨成立一個專屬分行，專門處理四大大家族的產業資金，并配套專業的投資團隊及顧問。
四大家族具有監督權和問責權，具體負責人是每家出一個，姜家自不必說，就是姜遠征。
第三，如果期間有人打破和平協議，天武有權收回所有資金，并拒絕支付其余四家任何投資期間的利潤分紅。
第四，大圣集團作為資金具體管理者，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自由分配投資項目，各家的營收和大圣集團單獨對接，并不捆綁。而大圣集團可以在各家的利潤中抽取百分之十作為收益。
第五，天武及四大家族需保證陸程文人身安全。無論生意場上有任何糾紛及矛盾，陸程文的安全必須保證。
談了整整一個通宵。
最后五家總算是敲定了協議，各家主分別簽字畫押，天武開始準備轉賬。
會議結束，大家都要回去休息。
陸程文放下了咖啡杯，打了個哈欠，起身發現自己腿都坐麻了。
敲著大腿，準備返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陸總，等一下。”
陸程文一愣，看著白門牙：“白大哥。”
白門牙道：“如果最近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去白家做客，另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討。”
陸程文有些意外，發現其他幾家也都在看著自己，趕緊道：“當然好啊！早就想去拜訪白大哥您了，就是怕您太忙，我貿然到訪給您添麻煩。哎呀，不行啊！”
陸程文道：“這邊的情況得立刻落實，我得回雪城，組建一個新的投資公司，一個新的銀行，幾個隊伍的人員選拔也得立刻進行。我太忙了啊！”
白門牙笑了：“好，那就等你忙完這陣子。”
“好好好，到時候一定去府上叨擾。”
陸程文轉身走出去，呼出一口氣。
夏永年沉吟半晌：“要不要再對他重新進行一次心理評估？”
墨塵想了想：“應該。他現在已經是橫跨古武和商界的中間人了，如果他出了問題，對我們幾家的影響都會很大。”
說完了就和夏永年一起看向了姜商。
姜商眉頭緊鎖，捻著胡須，似乎在猶豫。
白門牙則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嘲諷的意味。
姜商厭惡地看了一眼白門牙：“白家主，有想法可以直說。”
其實，其他三家都很討厭白門牙。
這小子年少孤狂，眼角眉梢都帶著桀驁和自負。
這些老家伙怎么會感受不到他心里對大家的輕視呢？
白門牙看著他們：“各位都是前輩，你們決定就好了。我個人的意見是不必了。陸程文這種人，幾乎能一眼看穿。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也作不出大惡。”
“如果殺一百個無辜的人可以天下太平，我會毫不猶豫地下手。但是他不會，他甚至無法去看那一百個人無辜的眼神。”
“他不僅不會，如果我下手，他會和我作戰，哪怕明知道打不過，也會為那一百個人出頭。”
“這就是陸程文。”
“圣母心救不了人。”夏永年鄙夷地道：“大人物之所以是大人物，就是得承受一般人承受不了的壓力，做出一般人做不出的決策。”
白門牙不置可否，只是道：
“善良和圣母是兩碼事。”
夏永年不滿地道：“那就進行二次測試。”
夏穎沒吭聲。
“第二次的測試不會那么痛苦，各位放心好了。”
“第二次測試，必須在我們的監督下完成。”墨塵趕緊道。
……
一個房間里。
趙日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
夏穎翹起二郎腿，坐在他的床邊。
“趙日天，你最想做怎樣的人？”
“我要做強者，坐英雄。”
“為什么？”
“為了讓人們知道我厲害。”
“你最討厭誰？”
“龍傲天。”
“為什么？”
“他太能裝了，心里陰暗，總想撈好處，我就是瞧不起他。”
“你覺得陸程文怎么樣？”
“都差不多，他和龍傲天都很壞，不過是兩種壞。”
“四大家族和天武族已經聯合起來，要斬殺陸程文和龍傲天，你來幫忙好不好？”
趙日天躺在床上開始不安分起來：“殺……殺他們干啥呀？他們……沒必要吧？”
“他們不是壞人么？壞人就應該被鏟除。你想做英雄，就得你親自動手。”
趙日天開始渾身動來動去，額頭冒汗，嘴巴動了半天：“我不殺，我……我……殺他們便宜他們了……”
夏穎的語氣嚴厲起來：
“你分明就是和他們一伙的！你嘴里說要做英雄，但是你根本就不敢殺他們！”
“我敢！”趙日天喊了起來：“有啥不敢的！我就是敢！我……我是覺得犯不上！揍一頓，讓他們改正錯誤就行啦！”
夏穎道：“他們改不了的。”
“那我可以看著他們，我一直都在看著他們，在我面前，他們不敢做壞事……”
“如果陸程文和龍傲天，做出了對江湖、對世界極具危害的事情，你怎么辦？還要袒護他們嗎？”
“他們不會！”
趙日天斬釘截鐵，甚至開始憤怒：
“他們不會！”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趙日天高喊：“我就是知道！”
“如果他們做了壞事，你要和他們站在一起嗎？”
“如果他們敢，我就殺了他們！”
趙日天哭了：“如果他們真的那么壞，我會殺他們的！我會的！我會親手砍掉他們的頭！親手！操！”
夏穎轉頭看向雙面鏡子，對面是四大家族的家主。
她很清楚，趙日天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