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任何可疑之處,立即報與朕知!”
說到這里,帝王頓了頓,語氣越發(fā)森然:“此事需秘密進行,朕不想聽到任何不該有的風(fēng)聲。”
李常德保證道:“奴才明白!定當(dāng)謹慎行事,絕不敢泄露分毫!”
……
法圖寺的醒塵大師,被請入宮中問話的事,不過一日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這位高僧在民間聲望極盛,平日只聞其名,難見其人,如今竟被宮中侍衛(wèi)帶走,自然引來了無數(shù)議論。
大多數(shù)人都道:“圣僧能犯什么事?更不可能跟逆王有關(guān)系。定是宮里哪位貴人,請他去講經(jīng)了。”
西市賣香燭的王婆,一邊給人包黃紙,一邊信誓旦旦道:“我娘家的侄兒,在法圖寺外擺攤。他說了,醒塵大師走的時候,面容平靜得很,還囑咐弟子們照常誦經(jīng)呢,這哪像是出事的樣子?”
“是啊,宮里肯定就是照常問話罷了,醒塵大師很快就會回法圖寺的。”
“天底下的任何人作惡,圣僧都不可能!”
“誰說不是呢。”
“……”
法圖寺。
香客雖比往日少了大半,留下的卻多是虔誠信眾。
方丈一直在安撫他們,說等事情查清就好了。
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都覺得醒塵大師肯定不會有事。
……
儲秀宮。
康妃臉上滿是擔(dān)憂之色。
彩菊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見康妃依舊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忍不住勸道:“娘娘,您早膳就沒用多少,這粥燉得正好,多少用些吧?”
康妃像是沒聽見,擔(dān)憂地問道:“外頭可有新消息?”
彩菊知道她問的是什么,在心里嘆了口氣:“奴婢方才去御膳房取食材,聽幾個管事的太監(jiān)議論,說法圖寺那邊由禁軍守著。香客少了些,但寺里的鐘聲照常響著。”
康妃緊張地追問:“那醒塵大師呢?!”
“這……”
彩菊頓了頓,低聲道:“養(yǎng)心殿的人嘴都嚴,哪是輕易能打聽出來的?不過……奴婢聽一個小太監(jiān)提了一句,說陛下還未召見醒塵大師,只讓他候著。”
康妃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彩菊瞧著她這副模樣,擔(dān)憂道:“娘娘,奴婢說句不該說的……這事,咱們還是別管了吧……”
康妃抬起眼看她。
彩菊咬咬牙,索性把話挑明了:“外頭都說,法圖寺這回是被逆王的事牽累了。可咱們心里清楚,上次去冷宮見褚氏時,她跟醒塵大師很有可能有所牽扯……”
“褚氏才死沒多久,陛下就請醒塵大師入宮問話,這里頭的關(guān)竅……”
彩菊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
康妃又何嘗想不到這一層?
褚書嫻那里,醒塵大師親手抄寫的佛經(jīng),還是她發(fā)現(xiàn)的呢。
后來褚書嫻就死了……
死得悄無聲息。
冷宮的人只說她病重不治,草草收殮了事。
康妃那時便隱隱覺得不對勁,卻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直到宮里突然傳出,醒塵大師被陛下“請”入宮中的消息。
結(jié)合這些事,康妃很難不多想……
“娘娘。”
彩菊勸道:“奴婢知道您感念醒塵大師的恩德,可眼下、眼下不是講恩情的時候啊!”
“您還留著醒塵大師親手抄寫的佛經(jīng),萬一……萬一被陛下查出來……”
“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五皇子著想啊!”
“五皇子還那么小,身子又不好,經(jīng)不起半點風(fēng)浪。那些經(jīng)書若是被人瞧見,硬說成是信物、憑證,咱們有嘴也解釋不清啊!”
康妃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彩菊的話有道理。
她不敢想,經(jīng)書被人發(fā)現(xiàn)的后果……
她已經(jīng)在這件事上栽倒過一次了,即便再不舍,也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彩菊。”
康妃睜開眼,終于下定了決心:“去取火盆來。”
彩菊終于松了一口氣:“是!”
不多時,她端著一個火盆進來,輕輕放在地上。又轉(zhuǎn)身去暗格里摸索片刻,取出了那幾本佛經(jīng)。
康妃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經(jīng)書,輕輕撫平卷角,看了許久。
隨即,她壓下心中的不舍,苦笑了一下,將經(jīng)書扔進了火盆里。
看著它在高溫中扭曲、模糊,最后化成黑灰,康妃別過臉去。
彩菊用一根木棍在火盆里翻動,確保每一頁都燒得透徹,不留半點殘跡。
火光映在康妃臉上,她看著這些經(jīng)文在眼前化為烏有,只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
許久后,彩菊道:“娘娘,都燒干凈了。”
康妃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吩咐道:“你去打聽一下,醒塵大師現(xiàn)在究竟如何了?”
彩菊有些猶豫:“娘娘,這個節(jié)骨眼上……”
康妃堅持道:“如今宮里宮外都在議論醒塵大師的事,你打聽幾句,也不會引人懷疑。”
彩菊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不然娘娘不安心,說不定會做出更不理智的事:“娘娘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行。”
康妃轉(zhuǎn)過身道:“主要打聽,陛下對此事的態(tài)度如何?前朝有沒有人,為醒塵大師說話……但凡有關(guān)的,都留心記著。”
“奴婢明白。”
彩菊福了一禮:“那娘娘先用粥吧,奴婢這就去。”
康妃點了點頭。
燕窩粥已經(jīng)涼了,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嘗不出滋味。
醒塵大師……現(xiàn)在如何了?
陛下會信他與逆王有牽連嗎?
還是會因為他在大周的聲望,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康妃不知道。
約莫一個時辰后,彩菊回來了。
她額上帶著薄汗,顯然是走了不少地方。
“……娘娘,奴婢聽說前朝有幾位大人聯(lián)名上了折子,說方外之人不涉朝政,請陛下查清真相,釋放醒塵大師回法圖寺。”
“大人們都覺得,醒塵大師乃得道高僧,陛下圣明,定不會冤枉了圣僧。”
“宮里還有人在議論,說法圖寺外頭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許多信徒跪在寺門外誦經(jīng),給醒塵大師祈福。”
康妃關(guān)心地問道:“陛下有沒有讓人驅(qū)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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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燒了佛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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