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爺自然是希望這個結果。
可他還是心慌。
怕失敗。
隨著客棧里的動靜越來越大。
錢老爺越來越慌。
一旁的守備也皺緊了眉頭。
怎么還沒消停?
“你們過去看看。”
守備一聲令下
又是一隊人馬往客棧而去。
錢老爺見此。
慌亂少了些。
這么多人。
便是一人踩一腳,也得將那十幾人骨頭踩碎了。
不會有問題的。
錢老爺如此安慰自已后,剛要狠狠松口氣。
便聽耳邊傳來聲音“大人將人支開,自已的安危不顧了么?”
此話一出
守備跟錢老爺遍體生寒。
兩人刷刷的投以眸光。
就見暗處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錢老爺看到長公主一人,松了口氣。
一個小孩子而已。
不用畏懼。
守備也是蹙著眉頭“一個小屁孩,還敢裝神弄鬼,不要命了?”
“大人身為守備,不知道,像我們這種人,都是會養暗衛的么?”
長公主話落。
寒光頓時浮現在守備和錢老爺眼簾。
緊跟著兩人感覺脖子一涼。
兩道黑影出現在二人身旁。
而他們的脖子上,架上了泛著寒光的刀。
涼意順著守備和錢老爺的腳底升到頭頂。
長公主看著二人問“此局,二位何解?”
守備咽著口水,瞪著蕭長公主問“你究竟是何人?”
長公主不答反問“大人是想要活命,還是要樂于助人?要是想活命,我便放了你,要是想樂于助人,你脖子上這把刀,就會劃破你的喉,大人,你的選擇呢?”
守備嘴硬“本官乃守備,本官若是死了,朝廷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小姑娘可要想好了?!?/p>
守備并未威脅到長公主,她淡淡開口“守備這是選擇死路?也罷,那便去死吧。”
長公主的話令守備驚恐交加。
也在剎那
暗衛架在守備脖子上的手當即便是一動,要割斷守備大人的脖子。
守備一驚,焦急喝道“慢著?!?/p>
即便他制止的速度已經夠快了。
可他的脖子,還是一疼。
他瞪著眼睛。
捂住自已的脖子。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
血腥氣讓錢老爺瞳孔一縮。
他死死的瞪著守備大人指縫中流出的血液,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大人有話怎么不說快點?我這暗衛身手不錯,大人再慢點,我想給大人機會都不成了。”
恐懼蔓延守備,他顫抖著聲道“今日,是本官擾了姑娘清靜,本官給姑娘賠個不是。”
長公主挑眉“所以,大人選擇生路?”
守備干澀著聲道“是?!?/p>
長公主滿意點頭“嗯,我尊重大人的選擇。”
她話落。
架在守備脖子上的刀收回。
緊跟著暗衛消失不見。
守備捂著脖子,對一旁來不及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守備受傷的士兵道“去將其他人召回。”
士兵不敢遲疑,連忙去客棧召人。
等士兵到的時候。
屋內還能動彈的士兵已經不多了。
士兵大喝一聲“住手,住手,大人說了,所有人都撤?!?/p>
等所有士兵撤回守備大人跟前。
守備的手已經被鮮血染紅。
他忍著暈眩道了一句“撤”
便直接暈了過去。
士兵趕緊將其抬著,找了最近的醫館。
昏暗的街上
只剩下長公主和脖子被架了刀的錢老爺與暗衛。
三王子等人也在士兵撤離后,退到長公主身邊。
經歷過一場圍毆。
他們的狀況不大好。
但也只是輕傷。
錢老爺恐懼更甚。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如此難以對付?
“今晚夜色不錯,錢老爺心情不錯,你們打他一頓就將人送回去吧。”
昏暗的街道上。
錢老爺被踹倒在地,迎來一頓拳打腳踢。
他們下手不致命,但疼的錢老爺暈死過去。
將錢老爺一頓暴打后。
禁衛軍將其扔在錢府門口。
錢府值夜的門房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
看到地上的人。
好奇的一睹面容。
待看到錢老爺那張臉后。
門房的嘶吼聲,傳遍了整座宅子。
等錢老爺再醒來,已經是次日了。
錢夫人問他“發生何事了?!?/p>
錢老爺煩的沒心情跟她解釋。
他忍受著痛苦再次讓人備馬車去了守備府。
守備大人經過救治,總算活了過來。
看到錢老爺,他冷眼“你還敢來。”
錢老爺彎腰致歉“讓大人受驚了,是錢某的不是。”
錢老爺一瘸一拐的將手中的盒子擺放上桌。
守備大人就算不用看,也知道盒子里裝的是銀票。
想到為了這些銀票,他險些被割了喉,守備大人便一陣后怕。
他睨著錢老爺“此事之后別再找本官?!?/p>
錢老爺點頭“大人放心。”
“你走吧,本官受傷之事,便不跟你計較了。”
錢老爺道謝“多謝大人。”
錢老爺轉身要走。
守備大人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身子,便又好心道“錢老爺,本官勸你,錢財乃身外之物,該舍就得舍,那姑娘連本官都敢殺,你要是再忤逆,怕是不會有好下場?!?/p>
守備大人的好心提醒。
錢老爺又豈會不知。
他原本以為,借守備大人的勢力,便是不能除去那一行人,至少也能震懾住他們。
可他沒想到。
他們連守備都敢殺。
一城守備若是死了,那么朝廷必定會派欽差來調查此事。
可他們絲毫不顧后果。
顯然是根本不怕的。
連如此后果都不顧及。
錢家若是再跟其對著干。
那錢家就真的會成為下一個樂家。
錢老爺思慮再三。
最終還是將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全家。
錢夫人急的不行,她問錢老爺“那老爺怎么打算的?”
錢老爺道“事到如今,只能聽之任之了?!?/p>
于是第三日長公主帶人到錢家的時候。
錢老爺帶著全府的人相迎。
如此大的誠意。
讓三王子都不好意思了。
但長公主很是淡定,她淺笑著對錢老爺道“打擾錢老爺了?!?/p>
錢老爺心里罵長公主祖上十八代。
表面卻道“姑娘想要糧,錢某可以給,還要什么,姑娘一次性說清楚。”
長公主道“我想要的很簡單,錢老爺大肆收糧別販賣,屯著等候通知就行,若是錢老爺聽話照做,錢家最后自是不會被虧待,可若是錢老爺陽奉陰違,我不介意送錢老爺一家下輩子再榮華富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