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隊長冷冷地回答：“世界上有你們這些壞人，我怎么可能不暴躁。這一拳是對你傷害我的戰(zhàn)友小小懲戒，接下來我還是不會放過你。”
“你很講義氣，也很有職業(yè)素養(yǎng)，我可以放你一馬。”
幽靈說得很自信，仿佛他在控制全局。
史隊長仔細打量著幽靈。
這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中等身材，短寸頭發(fā)，劍眉朗目頗有武之氣，只是神情略帶邪祟。
史隊長看他作死的樣子就來氣，恨不得再給他一拳。
“你們看來比我還緊張，整個車廂都是為我準備的？”
幽靈吹著口哨四下張望，看到他的身后還站著幾個露出嘲弄的笑。
“省省力氣吧。”
史隊長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不受他的舉止影響。
此時，干警跑過來，湊近史隊長耳邊低聲匯報。
“衛(wèi)局已經(jīng)蘇醒過來，心率和血壓也恢復正常。”
“繼續(xù)觀察，如果出現(xiàn)異常隨時向我報告。”
史隊長打發(fā)走了干警，繼續(xù)緊盯幽靈。
“你們的局長已經(jīng)沒事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現(xiàn)在還不行，火車很快就要進站，你必須跟我去醫(yī)院一趟，只要醫(yī)生檢查后說沒事，那我才能放了你。”
“你這樣做就違反我和秦書記達成的協(xié)議，有點不厚道了吧？”
幽靈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眼神中隱隱有寒光閃過。
“我不認為我違反協(xié)議了，根據(jù)協(xié)議內(nèi)容，確認解毒劑真實有效之前，你只能是人質(zhì)身份。我不是專業(yè)人士，所以需要醫(yī)院做檢測，難道不應(yīng)該嗎？”
史隊長面不改色地反駁。
幽靈忽然又笑了。
“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看來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
此時火車準備進站，速度減慢很多。
“我想起來了，你是浠水刑警隊的史隊長，因為你長期不顧家。你老婆和你前兩年離婚，帶著孩子和別的男人過了。你可真悲催，財產(chǎn)、老婆都成了別人的，連孩子也替別人養(yǎng)了八年……”
幽靈毫不留情地譏諷，臉上還露出嘲笑的表情。
他之所以要激怒史隊長，完全是牽制他的注意力，忘記看他在桌下的小動作。
幽靈從衣擺里抽出一截鋼絲，彎了一個勾輕松打開了手銬。
“混蛋！”
史隊長心中最痛的傷疤被無情地撕開，他怒不可遏地揮左拳打向幽靈的臉。
幽靈快速閃身躲過，用手銬銬住了史隊長的右手腕。
史隊長猛然一驚。
手銬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他解開了？
趁著他稍稍發(fā)愣的機會，幽靈一腳踢飛了他右手拿著的手槍，跳起身將手銬另一端銬在車座上方的行李架上，同時穩(wěn)穩(wěn)接住了他的手槍。
“不許動！”
幽靈一聲斷喝，舉槍向上連開兩槍。
幾個干警下意識尋找掩體躲避。
幽靈隨手打中后車門玻璃，緊跟著扔掉手槍竄出車外。
他的速度太快，從出手銬住史隊長到跳窗而逃，前后只用了十秒鐘。
干警們拔槍就要追，卻被史隊長攔住。
“窮寇莫追，快送衛(wèi)局下車去醫(yī)院。”
史隊長用鑰匙解開手銬，鐵青著臉撿起自己的手槍。
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其他人就更是白給，還可能造成上下車乘客的傷亡。
史隊長看了看破碎的車窗，心有余悸。
幽靈的身手實在讓人震撼，袁隊長孤身一人跟蹤蘭輝，如果遇到這個高手，有可能生死難料。
袁隊長此時藏身在汽車下，穿過村莊，進入一條公路。
汽車狂奔了二十分鐘，拐入又一個鄉(xiāng)村公路，停在一棵大槐樹下。
“喂，貨已經(jīng)送到，你們快點來接貨吧。”
一個馬仔下車邊撒尿邊打電話。
袁隊長從車下翻滾到另一側(cè)，借著汽車的余光藏到了路旁的干溝里。
他拔出手槍，屏住呼吸，耐心等待接頭人。
短短幾分鐘，迎面開過來一輛越野車，車頭貼車頭停下。
“幽靈呢？”
越野車下來一個拎著皮箱的大漢，拿了兩包煙扔給兩個下車的馬仔。
“他拿自己做人質(zhì)交換蘭輝，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火車上，被條子看押著。”
“幽靈真夠膽子大的，佩服。你們倆不擔心你們大哥回不來嗎？”
“我大哥從未失過手，他在江湖是神一樣的存在，怎么可能會出事。”
馬仔們倒是都很自信。
“讓我先驗驗貨。”
“您隨意驗。”
馬仔拉開后車門，蜷縮在后座的正是蘭輝。
大漢用手電筒照了照，看蘭輝頭上裹著繃帶，雙眼緊閉，臉色煞白一動不動。
“他死了嗎？”
“不會死的，我們從擔架上抬他上車時，他還喘著氣呢。”
“解開扣子，我要看看他的左肩。聽他的老板說過，他左肩有一顆痣。”
“您還真是仔細。”
馬仔解開蘭輝身上的紐扣，把襯衣拽了拽，露出左肩膀。
“嗯，就是那顆痣，沒錯，就是他了。”
大漢確認后放下心，讓馬仔把蘭輝抬到越野車上。
馬仔也沒啰嗦，按要求照做。
“大壯哥，現(xiàn)在可以給我們結(jié)尾款了吧？”
“我們老板給幽靈已經(jīng)支付了五十萬，夠多了，整個江湖也沒有這么高的賞金，剩下的錢還是算了吧。”
“那怎么能行呢，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大哥在那么多條子面前敢刺殺他，雖然沒成功，但第二次就直接整回來活的，我們不要求加錢就是信守承諾。您就別……”
馬仔陪著笑臉解釋，并不懼怕大壯在荒郊野外會黑吃黑。
以幽靈的膽識、武功和謀略，誰要是敢得罪他，隨時可能會送命。量大壯也不敢那么做。
“我只是開個玩笑啦，這是另外五十萬，你們清點吧。”
大壯皮笑肉不笑地把皮箱放在汽車引擎蓋上。
兩個馬仔打開皮箱，里面是滿滿一箱舊鈔。
他們非常熟練地隨即抽出幾張檢查了真?zhèn)危@才滿意合上皮箱。
“大壯哥，咱錢貨兩清，合作愉快。”
“轉(zhuǎn)告幽靈，我們還有一單大生意，如果他感興趣，隨時聯(lián)系我老板。”
大壯揮揮手，開車拐上公路，加速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