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立身在無邊無際黑暗里，俯瞰著某個方向。
那里同樣是一片黑暗。
空無一物。
一個羅盤出現(xiàn)在歸的身側(cè)。
羅盤的光芒照亮四周。
他剛才看著的地方一顆星辰緩緩。
星辰宛如璀璨的明燈。
在這一望無際的黑暗里，它是那么耀眼奪目。
“依舊藏得那么深。”歸輕嘆聲響起，他手拂過前方，羅盤之上的麒麟虛影被他抓在掌心。
麒麟虛影劇烈掙扎。
連帶著羅盤上的符文都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
前方明亮的星辰閃爍起來。
一會暗淡，一會熠熠生輝。
歸望著掌心的麒麟虛影，“還真是忠心，都這樣了還想掙扎。”
虛空輪回盤……里面的元鳳，祖龍，始麒麟都是有自己意識的。
它們鎮(zhèn)守輪回，效忠的是鳳青禾。
如今他強行改變了它們的認(rèn)知，讓它們的主人變成了自己。
它們?nèi)齻€只是效忠鳳青禾。
跟她之間沒有契約，這才方便了他的篡改。
誰知道這才剛靠近葬域，麒麟竟就想掙脫他的操控。
且這個掙脫還是無意識的。
歸目色幽暗，隨手繪制了一個圖騰符印。
符印落入羅盤。
麒麟虛影慢慢停止掙扎，雙目迷茫片刻后，就蹲坐在歸的掌心，望向歸，像是在等待他的吩咐。
歸道：“叫主人。”
麒麟不語。
只靜靜盯著歸。
“難搞。”歸低聲呢喃著，眼底劃過羨慕之色。
這樣執(zhí)著的效忠者，之后要毀掉，真可惜啊！
若是能完全變成自己的。
或許留著也不錯。
他看見的東西，合該是他的，看來只能用同樣的辦法對付這頭麒麟了。
至于辦法過于殘忍怎么辦？
那只能怪這頭麒麟太忠心了。
等麒麟變成自己的所有物，他才會對它心軟。
“主人，您的命令已經(jīng)發(fā)出，祂們正在趕來的路上。”一道纖瘦的身影出現(xiàn)在歸的身側(cè)，她一身黑衣，眉眼低垂，姿態(tài)臣服，盡顯乖巧溫順。
歸聽此，斜睨了身側(cè)的女子一眼，眸光微閃，這就是他馴化的第一只獵物。
暗……名和人極其不符的存在。
暗是一個驚艷絕倫，走到哪里都會發(fā)光的存在，
她在最意氣風(fēng)發(fā)之時敗給了他。
他當(dāng)時看見未來的暗會成為永恒境。
而如今的暗……成了他的提線木偶。
永遠(yuǎn)不可能有抵達(dá)永恒境的機會。
所以未來不是不可改變的。
只要在其未落定前阻止一切即可。
歸道：“暗，進(jìn)入葬域后，你去那片虛空，我要看見那里毀滅，成為一塊虛空石。”
怎么才能最快得到虛空石？
自然是用一片成型的虛空祭煉。
唯有如此得到的虛空石，里面才會生出廣袤無垠的空間，打造出新的虛空。
暗行禮道：“是主人。”
歸抬手，一道空間裂縫出現(xiàn)，“燼，葬域之海你不要的話，我順便摧毀了。”
燼聲似寒冰，“歸，你想干什么？”
歸自己去過葬域之海，不可能不知道它的特別。
“借我三百個至尊境，讓那個獨領(lǐng)頭。”歸提出了自己條件，葬域之海……是最好的誘餌。
燼在葬域之海里晉級了靈魂。
這個是藏不住的。
他自己也去過幾次，沒找到什么感覺。
但這不妨礙他用葬域之海威脅燼。
“歸，你會后悔的。”燼說完，就要關(guān)閉空間裂縫。
歸明白燼這是答應(yīng)了。
歸眼眸劃過暗芒，燼果真虛偽，“燼，鎮(zhèn)在你那邊吧？”
“什么事？”
“鎮(zhèn)，要加入我嗎？你跟她的賭約期限不是也到了嗎？”歸隔空跟鎮(zhèn)對視。
鎮(zhèn)臉上戴著狐貍面具，身后的銀藍(lán)色長發(fā)隨意披散著，眼神冷漠且無情，“歸，我跟你要的不一樣。”
歸道：“有什么不一樣？你跟她定下賭約，無非兩點，一，找到超越永恒境的辦法，二，保護鎮(zhèn)靈之域的無辜者……”
鎮(zhèn)道：“歸，你太自以為是了。”
永遠(yuǎn)只看到自己的利益。
永遠(yuǎn)只想當(dāng)受益方。
歸滿不在乎道：“鎮(zhèn)，別忘了，你我才是站在同一個陣營的，你們鎮(zhèn)靈之域的強者當(dāng)初可是屠滅了她的世界，你以為她會放過你？”
以術(shù)為首強者滅殺了鳳青禾的全族。
那之后，術(shù)還派傀儡之身，一路截殺鳳青禾。
再之后術(shù)還摧毀了無盡鳳域。
鎮(zhèn)其實沒做錯什么，她一直都在約束自家強者，不要隨意入侵外域。
但誰讓她運氣不好呢！
鎮(zhèn)靈之域出了一個術(shù)，一個不聽話的術(shù)。
他懷疑鎮(zhèn)到還留著術(shù)，就是在等鳳青禾親自報仇，再談判。
他觀察過鳳青禾報仇，她一定會斬草除根，是真正意義上的斬草除根，哪怕是一個枯萎的草根，她也會燒干凈。
鎮(zhèn)一雙眸子古井無波，“歸，你想拉上我和燼，是因為你沒信心滅殺她。”
鎮(zhèn)一句話拆穿了歸最隱秘的心思。
歸面不改色，“我只是怕你們事后會來撿現(xiàn)成的，我不喜歡讓任何存在占我便宜。”
燼道：“歸，我只要葬域之海，其它的，我不會動。”
燼最后還是選擇不參與。
他不可能真的去幫歸，因為一旦走上那一步，他就真的退無可退。
但他也不可能站到鳳青禾那邊。
一道契約圖騰送到燼的前方。
歸慢悠悠道：“那好，你簽下這個，我就信你，不簽也可以……”
他有的是辦法不讓燼得到葬域之海。
自己得到某樣?xùn)|西，或許會很困難。
但不讓別人得到某樣?xùn)|西，極為簡單。
燼確定契約沒問題后，落下了自己的氣息，“歸，獨去找你了，他以后就是你不歸之域的生靈了。”
歸笑道：“那我笑納了。”
歸轉(zhuǎn)而對鎮(zhèn)道：“你選一樣吧。”
鎮(zhèn)道：“別動那片虛空的無辜者，對于祂們來說，祂們不會知道虛空換主這件事。”
歸嗤笑一聲，“鎮(zhèn)，你暴露了啊！”
歸說完，先一步關(guān)掉了空間裂縫。
獨和術(shù)已經(jīng)來了。
他們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自己信任的強者。
歸看向身側(cè)的女子，“暗，看見了嗎？這就叫口是心非，心里想要，行動上也很積極，唯獨嘴上正義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