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珍忙問:“什么事?要不我給你三舅打個電話,看看他什么時候有空,你再跟他商議個時間見面?”
霍瑾辰笑著搖搖頭,說道:“不用,我跟小月今天來呢,主要是看舅媽跟舅舅呢,請舅舅幫忙這事,只是次要了,跟您說也是一樣的。是這么回事,小月如今也已經畢業了,原本學校給她分配的單位是一家報社做國際版塊的編輯。”
這個年代大學生國家是包分配的。
當然了如果你自己有人脈也可以選擇自己找工作。
而冷秋月就把自己的分配名額讓給了自己在大學期間跟自己交好的一位同學。
反正她也沒想過去報社當國際板塊的編輯,那還不如將這份工作做份人情讓出去。
霍瑾辰繼續道:“但是小月她一直有自己的理想,想在國內發展出屬于本土的服裝品牌。”
聽到這里,沈佩珍忍不住感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霍瑾辰笑了笑,點頭道:“確實,不僅不容易,萬事開頭難,她的這個理想開頭就更難了。”
沈佩珍橫了霍瑾辰一眼,拉著冷秋月的手說道:“小月咱別聽他的,什么叫咱的這個理想開頭就更難了,有什么難處你就說出來,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咱們家這么多人,我就不信還不能給咱們家小月出個好的主意了?
小月你來說,到底哪里遇到困難了?”
冷秋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聽到霍瑾辰道,“三舅媽讓你說你就說。”
冷秋月應了聲,說道:“畢竟是剛開始,我現在手上也沒那么多錢建工廠買設備,所以我就想,不如找家合適的服裝公司,我這邊出面料跟設計讓對方代加工,我們會按照市場價格付給工廠代加工的錢。”
聽到這沈佩珍問:“就這事?”
冷秋月笑著點頭:“對,就是這事,我原本是想找一家私人企業的,可是昨天去拜訪了一家私人企業,發現那家老板的私德不行,也是趕巧了,竟然剛好碰到那個老板的妻子跑去公司捉奸。
聽那位老板娘說,那個老板之所以能夠建起服裝廠,全靠自己的妻子從娘家借來的錢。
一個連自己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子都背叛的男人,我可不敢跟他合作。”
沈佩珍點點頭,很是認同的說道:“這話你說的對,一個連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子都背叛的男人,他會為了利益背叛任何人。你不選擇跟他合作是對的。”
冷秋月說道:“所以我就想問一問三舅舅,能不能幫我與國有企業的服裝廠牽個線搭個橋。”
沈佩珍笑著擺擺手,她說:“你說巧了不是?這事你都不用找你三舅,我就能幫你辦了。”
冷秋月跟霍瑾辰同時一驚。
沈佩珍笑著說:“其實呢,我有位老同學,就是鳳凰服裝廠的廠長,說句實話,這些年國有企業的日子不好過,他們工廠從去年這個時候開始,就是歇一天干一天了。
工人沒工作,廠里沒就進項,工人的工資就發不出來,如果你這事能成的話,反而能給這家老國有企業一線生機。”
冷秋月滿臉感激道:“如果三舅媽能幫我聯系上這位廠長,那才是幫了我大忙了呢。”
沈佩珍站了起來,她說:“你等會兒,我這就去給他的妻子打個電話。”
見冷秋月有些不解,沈佩珍笑著說,“他們兩個啊是校園戀愛,一畢業就結婚了,我們三個都是老同學。”
沈佩珍說著,已經拿起了電視柜前面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了起來。
沈佩珍笑著問:“老同學,最近身體還好吧?”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沈佩珍笑道:“你呀,這是在像我炫耀,我看你就是累死,都想哄著孫女玩。今天打電話是有點事想跟你愛人商量。”
那邊又說了什么,沈佩珍笑著繼續說:“那你把你愛人辦公室的電話給我一些,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過去。”
冷秋月連忙拿出了自己包里的筆跟紙,遞給了沈佩珍。
沈佩珍將電話夾在耳朵跟肩膀之間,寫下了一行電話號碼。
掛斷電話后,沈佩珍又撥通了新寫下的電話號碼。
第一個電話沒人接,沈佩珍說:“估計是不在辦公室呢,咱們過兩分鐘后再打一遍。”
過了兩分鐘后,沈佩珍再次撥通了這串號碼。
這次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那頭的人接了起來。
里面傳來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好。”
沈佩珍笑著說:“池明智同志,我是沈佩珍啊。”
池明智笑道:“老沈啊,你怎么有我辦公室的電話?”
沈佩珍笑著說:“剛跟你愛人要的,是這么回事,我愛人的外甥媳婦想找家服裝廠代加工服裝,面料跟設計呢,都是他們來出,所以我這不就想起了你嗎?”
正如沈佩珍所說,如今國企的日子不好過,池明智一聽這話,立刻就來了興趣,他說:“這是好事啊,不愧是老同學啊,有好事立刻就想起我來了,這樣吧,電話里說不清楚,不讓你讓他們來我們工廠,咱們當面談。”
沈佩珍笑著說:“那感情好,剛好我也是這么想的,那我讓他們什么時候去你們工廠找你?”
池明智說道:“擇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在工廠里呢,如果他們方便,現在就可以過來,順便中午嘗一嘗我們食堂的大鍋飯,哈哈哈哈。”
沈佩珍對冷秋月說:“他想讓你們今天就去工廠跟他面談,方不方便?”
冷秋月立刻笑道:“方便,當然方便了。”
沈佩珍笑著說:“行,那我就這么回他了。”
“老同學,你在工廠等著吧,他們這就往你們工廠趕。”
掛斷電話后,沈佩珍將鳳凰服裝廠的地址跟霍瑾辰說了,并且告訴他們:“不要因為他是舅媽介紹給你們的就讓太多利,這北京城也不是只有他一家國有服裝廠,如果談不攏,咱們就再找新的合作伙伴。”
冷秋月笑道:“嗯,謝謝三舅媽。”
沈佩珍說道:“再說謝謝可就見外的,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冷秋月隱約已經猜到了什么事,果然下一秒,沈佩珍小聲問:“聽說你跟誠安追求的那個女孩子認識?”
冷秋月:果然。
冷秋月笑著說:“對,我們是同鄉,也是高中同學。”
沈佩珍拉著冷秋月的手,語氣比剛才更加熱情了,她說:“那太好了,小月啊,你跟三舅媽好好說說許安安那小姑娘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