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清婉拎著一個挎包放到蘇郁白手里。
輕聲說道:“我給你準備了一天的干糧,肉干和水。”
頓了頓,江清婉眼中閃爍著一抹情緒:“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蘇郁白‘嗯’了一聲,抬手在江清婉的俏臉上蹭了蹭,柔聲說道:“快的話,遲則半天,長則一天我就回來。”
江清婉臉上升起一抹淺笑:“那我做好晚飯等你。”
“好!”
目送蘇郁白大步流星的背影,江清婉臉上的笑容收斂,眼中升起一抹擔憂。
.
后山。
看著前方的幾道身影,蘇郁白腳步頓了頓。
前面的人也看到了蘇郁白,連忙走了過來。
“小白..”
蘇郁白看著他身后的幾個大隊干部,還有幾個村民:“大隊長,你們不會從晚上一直在這里等吧?”
李富貴幾人一個個凍得跟那啥似的,臉色發青,眼珠滿是血絲。
李富貴苦笑一聲:“沒有,我們是天剛亮的時候來的。”
“想著過來碰碰運氣,萬一他們看到我們留下的記號往回走。”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們又怎么可能睡著安穩?昨天晚上開了一夜的會。
主要是安撫那幾個狩獵隊的家人。
蘇郁白輕輕頷首:“和我說說昨天找人的情況吧,記號留的是什么。”
李富貴連忙將他們說好的記號跟蘇郁白畫了一遍。
一邊說道:“昨天我派去的人一路跟著他們留下的記號,但是其中一隊人在距離松崖窟差不多還有一里的時候,就沒有再留下記號。”
“因為當時天已經快黑了,就沒有繼續深入。”
李富貴說完,憂心忡忡道:“我擔心,他們是不是進了鬼裂峽..”
“你別單獨行動了,等八點我集合人,跟大部隊一起。”
蘇郁白心中一緊,眉頭也皺了起來。
只要是本地人,就不會不知道鬼裂峽是真正的絕兇之地。
就算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戶,進了鬼裂峽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那幾個獵人的膽子這么大的嗎?
當然,他在意的并不是他們敢不敢進鬼裂峽。
主要是松崖窟,那里有他布置給小鬼子的驚喜。
雖然說入口很隱秘,但萬一出了什么岔子。
那可是五六條人命啊。
蘇郁白沉聲說道:“我先上去看看,在山上等你們吧!”
跟著大部隊對別人來說是好事,但對他來說,是最大的掣肘了。
“小白,我家柱子..”一個滿臉菜色,身形消瘦的婦人踉踉蹌蹌地走過來,聲音嘶啞。
李富貴臉色一變,轉頭喝道:“劉二紅,管好你家娘們!”
劉二紅苦笑一聲,連忙上前幾步拽住自己婆娘,捂住了她的嘴,低聲呵斥道:
“你這是干啥?忘了大隊長說什么了嗎?”
一邊說著,把人拽到了我一旁,
婦人聞言,眼中升起一抹水霧,想要掙開自家男人的手,可卻沒有成功。
李富貴交代過,過來等著可以,但是見了上山的人,無論是蘇郁白還是他們組織的救援隊。
都不要跟哭喪的一樣,給他們壓力。
進山尋人本就是大海撈針。
大蒼山那么大,別說十來個人了,就算幾百人進去,都跟螞蟻似的濺不起什么浪花來。
李富貴臉色緩和了一些,看向蘇郁白:“小白,你別想太多,客氣的話我今天也不說了,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千萬別冒險。”
蘇郁白見狀,也差不多明白李富貴的意思:“大隊長放心,我要是想跑,沒有什么能攔得住我。”
見劉二紅那邊還在繼續,蘇郁白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劉叔,松開嬸子吧。”
劉二紅有些尷尬:“小白,老娘們不知道輕重,你別介意。”
蘇郁白搖了搖頭,看向婦人:“嬸子,我也不敢跟你做什么保證,只能說盡力。”
“而且你們也不要太過于擔心,說到底那些也只是我的猜測,事情說不定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復雜。”
劉二紅和他兒子劉鐵柱,蘇郁白印象很深,去溪水村干仗的時候,父子倆干翻了五六個人。
蘇郁白說完,沖著李富貴等人揮了揮手,朝著山上走去。
鬼裂峽,他也早就想一探究竟了。
脫離了山下眾人的視線,蘇郁白不再有保留,以一個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在山路上疾馳。
對于這條路,蘇郁白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閉著眼睛知道該往哪里落腳。
一個小時后,蘇郁白停下腳步。
在周圍搜尋了片刻,在一棵樹上找到了兩個xx個箭頭的印記。
這是區分三個隊伍的記號,第一隊是一個x。
蘇郁白的眉頭緊鎖,第二對獵人小隊的目的,太明顯了。
幾乎沒有繞什么彎子,就是沖著松崖窟的方向去的。
腳步不由得再加快了幾分。
路上有發現野味的蹤跡,蘇郁白也沒有停下腳步。
半個小時后,他停水道前面,看著入口的大石頭沒有被移動,周圍也沒有其他地方足跡后,心里不禁松了口氣。
他不怕別的,就怕那幾個獵人是小鬼子偽裝的,要真是小鬼子的人來尋寶,死了也就死了。
畢竟他也不確定上輩子小鬼子是什么時候把寶藏轉移走的。
可他們身邊還有劉鐵柱這些石窩村的村民。
利用空間,將自己來過的痕跡用積雪掩蓋。
蘇郁白抬眸看向碎石灘后面的一線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峽谷很窄,僅能容許兩人并肩通行。
蘇郁白眼眸深邃,將身上會影響身體靈活的厚重軍大衣收進空間。
雙手憑空出現幾柄木質的飛刀,抬腳走進了令人談之色變的鬼裂峽。
緩步走在一線天中,蘇郁白將感官放到最大,精神高度集中。
鬼裂峽之所以會被談之色變,不僅僅是因為里面有可能存在的猛獸。
還有就是隱藏在暗處,無所不在的毒蟲和辣條。
尤其是一線天這里,因為山縫中藏匿了數之不盡的毒蟲,被稱為地獄門戶。
阻擋的不僅僅是人類,還有鬼裂峽里面的猛獸。
也就是在貓冬的時候,那些毒蟲和辣條冬眠。
才有可能進出。
蘇郁白放輕腳步,就是不想驚醒那些冬眠中的毒蟲。
雖然有空間托底,但他也不敢太大意。
那些毒蟲悄無聲息地,冷不丁的被啃一口,那樂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