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馬上成了正式工人就是不一樣,出手就是大前門。”
隊部,李安康接過煙,在蘇郁白肩膀上錘了一下。
蘇郁白搖頭失笑:
“安子哥,你就甭打趣我了,我就是走了狗屎運。”
李安康苦笑道:
“這樣的狗屎運我也想走啊,不行,實在氣不過,你小子必須擺一桌。”
李大川也在一旁應聲:
“地瓜燒可不行,怎么著也得是散白!”
蘇郁白爽快地點頭:
“沒問題,等事情落定了,我請哥幾個喝酒。”
三人在外面閑聊著,李富貴拿著一張工作介紹信走出來。
李富貴打趣道:
“拿著吧,這還是我當這個大隊長以來開的第一張工作證明,幸好之前在公社見過一次,不然還真不知道怎么寫。”
“好好干,給咱們村爭口氣。”
蘇郁白認真地點頭:
“放心吧李叔,我不會給咱們村丟臉的。”
現(xiàn)在的人,對集體榮譽看得很重,蘇郁白成了鋼鐵廠的工人,漲的是整個石窩村臉面。
李富貴欣慰地點了點頭,接著感嘆道:
“我原本有意讓你做咱們石窩村的守山人,幸好只是一個想法,要不然還真耽誤你了。”
蘇郁白愣了一下,旋即臉上升起一抹笑容:“不管怎么樣,都要謝謝李叔您,要是沒有您給我的獵槍,就算機會擺在我面前也沒用。”
守山人一般公社設立在一些野獸泛濫的山區(qū)中,每個月也是有工資拿的。
工資不高,只有10塊錢。
但相比于普通的村民,已經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了。
但是要長年待在山上,每日與毒蟲猛獸為伴。
是真正把腦袋拴在褲腰上的工作。
他其實也動過這個念頭,因為守山人打到的獵物,是可以自行處置的。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上輩子他已經孤獨漂泊半生。
這輩子他就想陪在父母和江清婉身邊。
陪著李富貴閑聊了一會,蘇郁白就把話題扯到了他家的那張狍子皮上。
聽到蘇郁白說他在城里認識一個人,最喜歡收這些皮子,可以拿糧食換,李富貴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
聊完狍子皮的事,蘇郁白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家了。
“小白,你等等..”
蘇郁白轉過頭:“李叔,還有啥事嗎?”
李富貴搓了搓手,臉上難得出現(xiàn)了一抹窘迫。
“小白,叔有個事想要問問你。”
蘇郁白點了點頭:“您說..”
李富貴試探問道:“鋼鐵廠真的能換到糧食嗎?”
蘇郁白:“李叔你想換糧食?”
李富貴深深嘆了口氣:
“雖然說因為你的原因,讓村里吃上了肉,可家家戶戶分的那些肉,真要敞開吃,能吃幾頓啊?”
“這個月的救濟糧到現(xiàn)在也沒影,天氣越來越冷,這次又在黑市出了事,村里現(xiàn)在也是人心惶惶的。”
蘇郁白想了想:
“我明白李叔你的意思了,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其實就算李叔你不說,我也想等辦好入職后跟你聊聊這事。”
眾人安靜下來,等待蘇郁白的下文。
“我雖然幸運成了鋼鐵廠的采購員,但每個月也是有任務指標的,鋼鐵廠現(xiàn)在也是真的急缺肉食。”
“這樣吧,李叔你可以統(tǒng)計一下誰家想換糧食,給我一個總數(shù),這兩天我去辦入職的時候,把這件事也給辦了,我看看能換多少糧食,你們再決定要不要換。”
李富貴滿臉激動,忙不迭地點頭: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剛當上工人就給咱們村解決了這么大的問題。”
“李安康,你還愣著干嘛,拿本子挨家挨戶去登記啊!”
突然被點名的李安康,一臉幽怨地看了蘇郁白一眼,悶著頭去拿本子了。
蘇郁白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李叔你可別這么說,石窩村是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我沒能力也就算了,有能力了當然要幫著咱們村啊。”
父母和嫂子還在石窩村,蘇郁白想讓家里的日子過得更舒服,肯定要和村里打好關系。
空間升級后,他手上的糧食只會越來越多。
賣給誰都是賣,何不這次做個順水人情?
李富貴抓著蘇郁白的手:
“好好,好孩子,不管這事成不成,叔都記你這個人情。”
蘇郁白和李富貴閑聊了兩句,從地上的背簍里提出一只野雞。
“李叔,這是我上前打的,你拿回去下酒,還有幾只,這次我就不給村里分了,等過兩天我家擺酒用。”
李富貴聞言,連忙推脫,不過架不住蘇郁白堅持,也只能收下。
一旁的李大川滿臉羨慕道:
“小白,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這運氣簡直了,每次進山都有收獲,要不是現(xiàn)在不興封建迷信,我都想把你供起來了。”
大家都是靠山吃飯的,可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兩手空空地回來。
一個弄不好還得把命留在山上。
蘇郁白哭笑不得: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我要是不進密林,也不可能打到這些東西。”
李富貴和李大川父子倆心里也著實佩服蘇郁白的膽子大。
就算給他們和蘇郁白一樣的高超槍法,他們也不一定敢進密林。
靠山吃飯的人,從小到大都口口相傳密林的危險,普通村民對于大山都有一種本能的畏懼,自然不會輕易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哪怕那些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也不敢說每次都能在密林中全身而退。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人。
這個道理放在獵人這個行業(yè)同樣適用。
從隊部回來,家里已經做好了飯。
秦素蘭拿著蘇郁白的兩張證明,跟捧著什么寶貝似的。
讓江清婉一個字一個字地指著念給她聽。
眼睛都笑得睜不開了。
蘇郁白臉上也洋溢起一抹笑容:
“娘,嫂子,咱家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我保證。”
秦素蘭搖頭失笑:
“你娘我現(xiàn)在的日子就很好了,大煉鋼鐵那陣白吃白喝都沒吃過這么好。”
“我也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這輩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那樣的話,就算現(xiàn)在讓我死了,我也能放心了。”
父母的心愿總是那么的樸實無華。
蘇郁白心中滿是感動,認真地說道:
“娘,今天這么高興,別說這種喪氣的話,您還這么年輕,咱家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秦素蘭伸手抹了把淚花,不斷地點頭:
“對對,好日子才剛開始,是娘錯了,不說了,咱們進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