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依著他,把紅包拆了。
他還在那問呢,“是英鎊……還是人民幣啊……”
他應該是很難受的,每說一句話都很艱難了,可還是要說。
簡知不由瞪了他一眼,“你不舒服就別說話?!?/p>
他笑,不知道又扯到了哪里,痛了,笑容變得猙獰,“怎么能不說呢?我想說?!?/p>
簡知把紅包拆開了,里面一扎嶄新的百元人民幣,她給他看,“是人民幣,紅通通的,喜慶不?”
“嗯?!彼粗t包里那些錢,感慨,“奶奶還和從前一樣,總是早早準備好嶄新的錢給我們包壓歲錢,我記得,有幾年還全是連號的呢?!?/p>
這是屬于老人家的儀式感。
簡知把錢放回去。
“我過年給奶奶錢,會不會越界了?”他忽然問。
簡知捏著紅包的手微微一頓。
他和她五年婚姻期間,在用錢方面確實大方,每年過年奶奶給他壓歲錢,他也會十倍幾十倍地給奶奶,平時更是每個月都會按時給奶奶錢。
她這一頓,他還以為她不高興了,小聲說,“我只是,想對奶奶表示心意,我不會再給你了,我知道不合適?!?/p>
簡知將紅包放下,她也沒想過他是不是會給她這個問題!
只不過,眼前還是浮現出從前在奶奶家過年的情形,好像他和奶奶都不約而同把她當成家里最小的那一個,都給她發壓歲錢。
“溫廷彥?!彼龥]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反問他,“你到底還有多少錢?”
“怎么?還對我的錢感興趣呢?”他眼神里仿佛帶著好笑,看著點他。
簡知翻了個白眼了,“誰對你的錢感興趣了!我只是……”
只是怕你一無所有了,往后怎么辦!
“要不然……”她思索著怎么開口。
“不用!”他居然馬上打斷了她。
她不由道,“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啊?”
“我有錢。”他說。
簡知:……
好吧,他還真知道。
原本尷尬而又悲戚的氣氛,被他這么一攪合,倒是松動了不少,簡知在他面前,也自然了許多。
“你啊……”簡知終道,“等你出院,你也去醫堂扎扎針灸,或者看看還有什么適合你的物理治療方式,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嗎?讓朱醫生看看能不能恢復地快一點。”
“好啊。”他答應得很爽利。
簡知自己遭遇過同樣的經歷,對于這類傷有經驗了,猶豫了一下,“我看看行嗎?”
“不行!”還是拒絕得很干脆。
“你知道我要看什么???”她語氣有點急了。
“我沒穿褲子?!?/p>
簡知:……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傷成什么樣子?!焙喼獰o奈地道,“我自己也受過傷,我比較有經驗?!?/p>
“你不是問過安娜,問過醫生了?他們沒有告訴你?再說了,我人在醫院里躺著,有什么事醫生會處理的。醫生不比你有經驗?”
“你……”簡知拿起了包,“行吧,難為你說這么多話了,既然這樣,我就走了?!?/p>
干脆走吧,他人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剛從重癥監護室出來,精力本來就不濟,她在這兒,他要不停地說話,反而休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