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親子運動會,白晨昕如愿以償地獲得了中班的第一名,當然,這少不了白景成的鼎力相助。
至于陸雨真,雖然也很想進前三名,但是奈何賀霄不給力,最終只撈了個中班第五名。
面對著小家伙幽怨的眼神,賀霄也很委屈。
拜托,他是醫生,可不是運動員啊!
誰能想到一場親子運動會,愛拼的家長不止景成這一個傻瓜,還有好些個其他家長,而且一些家長,明顯還有特長在身。
他能撈到個第五名,已經很不錯吧。
“對不起,晨昕,我只拿到了第五名。”陸雨真可憐兮兮地道。
生怕因為只拿了第五名,會讓白晨昕失望。
白晨昕笑嘻嘻地拉起了陸雨真的手,“第五名也很厲害啊,下次的運動會,你和賀叔叔一定可以拿更好的名次的!”
陸雨真總算是振作了一些,“嗯,我下次一定會的。”
賀霄無語地翻翻白眼,下次?下次他還要來參加這種運動會嗎?
“只是讓你提前體驗一下,有孩子后會怎么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白景成冷不丁地道,“以后你自已有了小孩,該參加的活動,還是得參加。”
賀霄抽了抽嘴角,他還真是謝謝了,如此為他著想!
喬沁領著兩個孩子去和其他孩子一起拍照留影,白景成和賀霄站在操場臺階這邊。
“對了,雨真這孩子,你不覺得太黏小昕了嗎?我擔心這樣下去,對這孩子成長不利。”賀霄提醒道。
“如果他能忠于小昕,也沒什么不好的。”白景成淡淡道。
“……”賀霄翻翻白眼,這家伙,除了老婆女兒,恐怕其他人在他眼中,都不算是人吧。
雖然有些無語,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景成有那樣的童年呢!
沒被逼瘋,已經算是走運了。
比起以前,現在的景成,已經好太多了。
“可如果有一天,他對小昕的這份感情變質了,卻又得不到回應呢?”賀霄道,畢竟,現在孩子還小,感情還純粹。
但是孩子遲早有一天是會長大的。
誰知道將來雨真對小昕的感情,又會變成什么樣呢。
“那又怎么樣?”白景成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賀霄一窒,畢竟兩人相處多年,景成這一句話,已然讓他明白,從頭到尾,對景成來說,陸雨真不過是他給女兒找的一個玩伴而已。
這個玩伴,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寵物、是玩具。
小昕需要,那就留在小昕身邊。
若是小昕不需要,那扔掉就是了。
而一旦若是危及小昕,那么景成恐怕會毫不猶豫地除掉。
可是這樣,對雨真來說,太過殘忍!
“景成,這對雨真不公平。”賀霄忍不住道。
“公平?”白景成嗤笑一聲,“賀霄,你什么時候那么天真了,這世上,本就沒有什么公平。”
“可——”
“我愿意收養陸雨真,對他來說,已經是他的幸運了,若是他沒有當過小昕的替身,那么他現在應該是某個福利院,他父母得罪了白家,恐怕沒什么人敢收養他,而他以后的人生,也不會好過。難道這樣,還不夠嗎?”白景成道。
賀霄啞然。
好吧,對景成來說,他對陸雨真已經很是寬容了。
如果沒有白家收養,那么陸雨真的處境,的確會更凄慘。
但是……想到陸雨真那孩子黏著晨昕的樣子,賀霄也不確定,這對陸雨真來說,到底還算不算幸運。
就在這時,突然操場的另一邊,傳來一陣驚呼聲。
只見幼兒園用于裝飾的一面活動墻,因為一些孩子的無序玩耍,活動墻突然倒了下來,許多孩子都四散逃開。
可是有一個孩子,卻因為跑的時候被絆倒,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著。
眼看著活動墻即將要壓倒在孩子身上,周圍的人都發出了驚呼聲。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朝著倒在地上的孩子奔了過去,也讓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白景成瞳孔猛然劇顫。
那是……沁沁!
就算只是遠遠地一晃眼,即使只是背影,但是也足以讓他認得出那人是誰!
他甚至沒時間去思考,只是身體本能地朝著喬沁的方向沖了過去。
“景成!”賀霄喊著,心中只能暗暗祈禱,喬沁可千萬別出事啊。
要是喬沁有個什么萬一的話,那么只怕這里誰都別想好過了!
轟!
當白景成沖過去的時候,那活動墻直接轟然倒塌在了他的眼前。
一瞬間,白景成的臉變得煞白,沖上前尋找著喬沁。
“沁沁!沁沁!喬沁!”他喊著,奔到喬沁最后救孩子的位置,用力地搬開那些墻體碎塊!
不可以有事,沁沁絕對不可以有事!
可為什么,他找不到沁沁呢,為什么會找不到?
“所有暗衛出來,給我找!給我找到夫人!”白景成聲音沙啞地吼道。
周圍的人一怔,只見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齊刷刷地出現在了周圍。
暗衛……是指這些人?
“那個景成……”賀霄的聲音,從白景成的身后傳來。
“賀霄,你給我閉嘴,如果沁沁有什么萬一的話,我絕對……”他的聲音,透著恨意。
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毀天滅地!
“景成!”然而當熟悉的聲音傳來的時候,白景成的身子驟然一僵,隨即,幾乎是顫抖地轉過身子。
怕剛才是幻聽,怕一切只是他的想象。
更怕會看到妻子滿身重傷的樣子!
明明他承諾過,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的!
“景成!”喬沁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墨黑的鳳眸中,終于映入了喬沁的身影。
“景成,我沒事,好好的,我說過,我的身體情況,沒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剛才那樣的情況,足夠我把那孩子救出來……”
喬沁的話還沒說完,白景成已經猛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沁沁、沁沁……”他雙手顫抖,不,應該說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緊緊抱著她,口中幾乎是無意識地在喚著她的名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下剛才蔓延全身的那份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