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孩子身上,有一半是骯臟的血液,但是終歸是他的孩子。
看來,他也許是該對這孩子更好一些了。
讓這個孩子,成為他手中最厲害的棋子。
至于羅西家族的其他人,若是有誰還覬覦著家主這個位置,那么他不介意把對方徹底地驅逐出羅西家族!
聞蘭娜再一次在白家遇見伯倫的時候,伯倫直接攔住了她。
“聞阿姨,我想要和你談談,可以嗎?”
聞蘭娜點點頭,兩人來到了一處僻靜處。
“為什么要幫我?”伯倫開口道。
雖然沒頭沒尾,但是聞蘭娜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么了。
“因為你幫過晨昕,她等于是我的女兒,你幫過她,我自然也想要幫你了。”聞蘭娜道。
她從衛斯年這里了解過,斯年已經去找過伯倫的父親安德烈了。
按照斯年的話來說,“只要羅西家族的家主不是個傻 子,那么以后伯倫那孩子在家族里的處境會好很多。”
“沒有別的原因?”他懷疑著。
畢竟,在紅燈區成長的日子里,他見過太多人,口中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但是實際上卻有著骯臟的目的。
“別的原因?”聞蘭娜笑笑,“你呢,還是個孩子,我能有什么別的原因?孩子呢,就好好地接受大人的幫助,開開心心地活著就好。”
他怔了怔。
只要好好接受就可以了嗎?不需要任何的付出?
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甚至,這個人還不是晨昕的爸爸媽媽!只是干媽而已。
“你這孩子,怎么總是一副防備警惕的樣子啊。”聞蘭娜拍了拍伯倫的肩膀,“如果你真的覺得平白接受大人的幫助不好,那么你就當我是在投資潛力股好了。”
“潛力股?”他沒懂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覺得你以后呢,一定會成為一個很棒的大人,等你有能力回報我了,再來回報吧。”她道,希望這樣說,可以讓這孩子安心點。
“那你想要什么回報?”伯倫問道。
“我這個人呢,比較俗,你送我錢就好了。”
“你想要多少錢?”
“你將來工作,第一年的收入。”她想了想道。
伯倫點了點頭,“好!”
“那這樣,你安心了?”聞蘭娜叮囑道,“你衛叔叔給你的名片你收好,真的遇到麻煩,如果你父親不給你解決,那就打電話給他,或者你打給我也可以,我的電話是……”
聞蘭娜直接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還讓伯倫重復了一遍,以確保對方記住了。
“對了,撥打國際電話,你知道要怎么撥打嗎?”她不放心道。
“知道。”伯倫抿了抿唇,“謝謝!”
從小到大,他身邊對他有善意的人少得可憐。
而現在,眼前這個只見過幾次,甚至他并沒有為對方付出過什么的大人,卻在對他釋放著善意。
這讓他有些不習慣。
但是并不會討厭,甚至會覺得,有些暖暖的。
如果這個大人,真的只喜歡錢的話,那么等他長大了,有能力了,不光給她約定的報酬,他會給她更多的錢,用來回報她!
接下來的幾天,伯倫還是頻繁地往來白家。
對于和白晨昕相處的每一天,他都格外珍惜。
因為這樣的日子沒幾天了,很快他就要回K國了。
而下一次再見到晨昕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他還沒長大,現在的他,還不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隨著羅西家族和白家合同的順利簽訂,羅西家族也終于要回K國了。
在離別的時候,白晨昕緊緊地抱住了伯倫,“我們經常打視頻電話好不好?這樣就算你回K國,我們也可以經常見到面。”
“好。”伯倫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家伙。
他會長大,長大到將來,可以隨時出入兩國,可以隨時來見她。
“晨昕,不要忘記我。”伯倫呢喃著。
“我才不會忘了伯倫哥哥!你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白晨昕大聲地道。
伯倫笑了,“我也不會忘了你的!”
現在的分別,是為了將來更好地相遇!
他們,一定會再相遇的!
伯倫走了,白晨昕的情緒低落了不少。
好在伯倫依照承諾的,回國后給白晨昕打視頻電話,這樣她開心一些。
不過因為華國和K國的時差問題,白晨昕和伯倫白天都要上幼兒園和小學。
其他時候,一方睡覺的時候,是一方起床的時間。
于是最后約定,若是要打視頻電話,就周末的下午打。
伯倫離開后,陸玉真依舊像平時那樣黏著白晨昕,只是晚上,他不再去找白晨昕,而是開始接受成為影衛的訓練。
要變強,要有能力可以保護她,這是可以和晨昕在一起的資格。
所以他一定要牢牢地把握住這份資格。
這些訓練,對于一個5歲的孩子來說,很是辛苦。
當陸雨真再一次累得雙腿發軟,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白景成緩緩走了過來,低頭俯視著他。
“還要繼續嗎?想要成為影衛,你以后的日子會過得很辛苦,看在晨昕還挺喜歡你的份兒上,我可以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你現在可以選擇退出,這樣你不需要再每天進行這樣的訓練,我也會讓你留在白家,可以過著輕松的日子,你的生活費用和讀書費用,白家都會給你承擔。”
“你呢?是要成為辛苦的影衛,還是輕松的玩伴?”
白景成的聲音,響在陸雨真的頭頂。
陸雨真咬了咬牙,沒有遲疑地道,“我……我要當影衛,當晨昕的影衛!”
只是玩伴的話,一旦她遇到危險的話,那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不能好好地保護她。
“這是我最后給你選擇的機會,以后若是你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影衛,只會被白家拋棄。”白景成提醒道。
“我要當晨昕的影衛。”陸雨真再一次地說出了他的選擇。
沒有一絲猶豫!
白景成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的男孩,一個5歲的孩子,身體柔弱,自卑又怯懦。
但是毅力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現在,這個孩子似乎對晨昕,過分地執著了。
若是隨著年歲的增長,這份執著加深的話……
想到這里,白景成的眼中掠過一抹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