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已經(jīng)跑到了李文樹的跟前,“李爺爺,我知道,做錯事了,要被關(guān)到一個叫監(jiān)獄的地方,要過很多天才可以出來,李爺爺,等你出來了,我們在一起玩啊!”
李文樹低頭看著面前的小家伙,“我綁架了你,還在你身上裝了炸彈,你不怕我?還要和我一起玩?”
“可是李爺爺你不是也幫我把炸彈拿下來了嗎?你不像那兩個抓我和雨真的壞蛋那么壞,不過,以后不可以再做這種壞事了,綁架小孩子,他們的爸爸媽媽會很難過的!”
小家伙很是認真地說著,最后,把一個魔方放到了他的手中。
“這是我很喜歡的魔方,送給你,李爺爺,你不要再當(dāng)壞蛋了,在監(jiān)獄里,你要變成好人,我等你出來!”
李文樹呆怔,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驀地浮現(xiàn)出了曾經(jīng)“她”也對著他說過——“阿樹,我等你!”
她等他來娶她!
可終究,他失約了!
她沒有等到他,而是被白季雨囚禁了起來,被白季雨以愛為名,關(guān)在了嚴城的別墅。
為什么,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總是會讓他想到“她”呢。
明明,這小丫頭的長相,只有一兩分像“她”啊。
也許正因為這份“像”,所以他才最后決定放過這個孩子吧。
“如果你是我的孫女,那該多好。”李文樹說完這句話,帶著白晨昕的魔方離開了。
喬沁看著李文樹蹣跚的腳步,心頭涌起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白季雨那份偏執(zhí)的感情,毀的不只是他自已和心愛的人,還有其他人!
希望這一次,是真正的結(jié)束!
“走吧,該回去了。”白景成摟住喬沁的腰,低聲喃喃著。
喬沁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嗯,我們回家!”
他們一家三口,這一次,是真正的團聚!
————
在回去的路上,白景成幾乎是貼著喬沁不離身,只差上廁所的時候沒一起上。
而同樣的,陸雨真也是緊緊地貼著白晨昕,和白晨昕的手一直緊握著,似乎生怕和她分開。
私人飛機上,喬沁聽著女兒講述著被綁架的事情。
在聽到女兒說,那兩個綁匪一開始綁架的人是陸雨真,而晨昕是因為拉住了綁匪,所以才被綁匪順帶給綁架走時,她微微一愣。
而后,在聽到女兒說,陸雨真主動要和她交換名字的時候,喬沁的眼中更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直到最后,聽到說陸雨真差點因為“白晨昕”這個名字,而被丟進海里,卻依然堅持自已是白晨昕的時候,喬沁眼中的那份詫異,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
“為什么那時候,你還要堅持自已是白晨昕?若是晨昕沒承認她的身份,那你也許會沒命。”喬沁視線落在了陸雨真身上。
“我……我想要保護晨昕。”陸雨真啜囁地道。
“可是就算你再怎么想要保護晨昕,也該優(yōu)先保護好你自已才對。”喬沁道。雖然她很感激這孩子愿意這樣保護她的女兒。
但是,她并不希望一個孩子在這個階段有著為了保護別人犧牲自已的想法。
這些,至少該等到他長大后,有自已的判斷力后再去判斷是否要做。
“為什么?不可以優(yōu)先保護晨昕嗎?”陸雨真不解。
喬沁還沒來得及回答,白晨昕已經(jīng)先一步道,“我不喜歡這樣,雖然我很高興你保護我,可我不喜歡你為了保護我而沒命,如果你沒有了,你媽媽一定會很難過的。”
陸雨真垂下了頭,看向了手上戴著的戒指,如果她知道了要害她的人,其實是他媽媽,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好了,你們先睡會兒吧,等到了京城,我再叫醒你們。”喬沁沒再說什么,讓兩個孩子先在飛機上睡會兒。
畢竟是孩子,又經(jīng)歷了綁架,沒一會兒兩個孩子就睡著了。
喬沁看著白景成,“綁架的事兒,誰和李文樹里應(yīng)外合,你心中有數(shù)嗎?”
“有個大概,不過還要再從李文樹的口供中再證實一下。”白景成道,“只是不知道,李文樹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會配合警方詢問,會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
“應(yīng)該會的。”喬沁道,“對他來說,你母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你既然答應(yīng)了給你母親遷墳,那么就算同時出于不想欠你這個白家人什么,他也會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
雖然她和李文樹接觸不過是很短的時間,但是對于李文樹的心理狀態(tài),她也能猜出幾分。
“也許,這次綁架的事兒,和這個姓陸的孩子脫不了干系。”白景成突然道。
對于丈夫的判斷,喬沁是贊成的。
雨真畢竟是個孩子,但是在提到綁架事兒的時候,她那種惴惴不安,心虛以及閃躲的眼神,瞞不過喬沁,自然也瞞不過白景成。
“不管怎么樣,這孩子終歸是在保護晨昕。”喬沁道。
“如果這孩子沒有保護晨昕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就該是由警方帶回京城,而不是和我們一起在飛機上了。”白景成看著陸雨真的目光帶著幾分冷意。
對他來說,就算陸雨真的確在綁架途中,保護過晨昕,但是顯然,女兒被綁架,也是和其有關(guān)。
如果不是顧念陸雨真還是個孩子,他早就安排人去拷問了。
不過就算是個孩子,只要這個孩子有一點想要傷害晨昕的念頭,那么他也會徹底地扼殺這份危險!
“好在,你和晨昕都沒事。”白景成說著,手又環(huán)住了喬沁的腰,把臉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嗅著她的氣息,感受著她的體溫,讓他清楚地知道,她還活著!
“沁沁,我那時候在你面前,不肯解除催眠,你有對我失望嗎?”他的聲音倏然響起。
“沒有。”喬沁聲音溫柔地回答著。
“真話?還是為了哄我安心?”他抬頭凝視著她。
兩人的視線幾乎平視。
喬沁抬手,輕輕撫上了白景成的臉龐,手指,一一撫過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