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真臉色刷白,小小的身子僵硬著。
“這是……”
該怎么回答呢?媽媽說要把這個戒指讓白晨昕戴上。
可是如果她真的戴上了這個戒指,是不是就會有危險了?
可如果不完成媽媽的交代,媽媽是不是就會對他很失望,是不是又會打他,會覺得他是個沒用的孩子,甚至要拋棄他呢?
一想到自已也許會被媽媽拋棄,他的心中一陣慌張。
就在這時,白晨昕已經拿起了陸雨真掌心中的戒指,仔細地看著,“是送我的禮物嗎?”她再次問道,眼中滿是對這個戒指的喜愛。
“……是。”這個字,就這樣從他的口中吐出。
白晨昕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突然湊近陸雨真,微微踮起腳,在他的頰邊親了親。
“謝謝你,我好喜歡這個禮物!”之前蔓綺姨姨送她禮物的時候,就總是要她親親臉頰。
蔓綺阿姨說,親親是最好的答謝。
蔓綺阿姨很喜歡她的親親,雨真也會喜歡嗎?
陸雨真呆愣著,慢半拍后才反應過來,自已是被親了臉頰。
她的唇軟軟的,被她親過的地方,熱熱的,燙燙的。
“怎么了?你不喜歡這個親親嗎?”白晨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猛然回過神,“沒有,我、我沒有不喜歡。”
“那就好,雨真你的臉好軟,就像是在親云朵一樣,以后我可以多親親你嗎?”白晨昕一本正經地問道。
親親他的臉頰,給她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他的臉驀地紅了起來,就連媽媽都不愿意親他的臉蛋,可是她卻愿意?甚至還想要多親親?
“可以嗎?”她眨巴了一下眼睛,還在等著他的回答。
“……可以。”他雖然羞澀,卻還是點了一下頭。
她笑了,然后抬手,想要把手中的這枚戒指套到手指上。
就在戒指快要套進手指的時候,陸雨真突然一把搶過了這枚戒指,直接戴在了自已的手指上。
這一舉動,讓白晨昕小臉蛋上滿是驚訝,“雨真,你……”
“對不起,這戒指不是給你的禮物,是……是我媽媽給我的禮物,我、我下次給你準備更好看的戒指當禮物好不好!”他慌亂地道著歉。
這一刻,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遇到危險。
更不希望晨昕是因為他的媽媽而遇到危險。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陸雨真的心中更加忐忑。
她……生氣了嗎?氣他說話不算話,氣他搶了這枚她喜歡的戒指。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只能啜囁地不斷道歉。
直到那一聲大咧咧的清脆聲音響起,“沒關系啊。”
他一愣,一抬頭,只看到她正微笑地看著她,“其實如果這個戒指,是你媽媽送給你的禮物,一開始說就好啦,雖然我覺得這個戒指好漂亮,但是我也不會搶你媽媽給你的禮物啊。”
“你……不生氣?”他訥訥地問道。
“為什么要生氣?”她不理解地反問道,“戒指是你媽媽給你的禮物,你當然不能送給我啊,不然你媽媽會傷心的。”
“可是,我、我一開始騙了你,說這是給你的禮物……”
“那你以后不要再騙我了。”白晨昕想了想,很認真地道。
他怔怔地看著她,依然不敢相信,她就這樣輕易地原諒他了。
甚至……沒有打他罵他。
之前他如果說錯了或者做錯了什么,媽媽每次都會打罵他的。
“你怎么了?”見陸雨真一直傻愣愣地看著她,白晨昕抬起小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沒、沒什么。”他咬了咬唇,“我以后一定不再騙你了,你真的不生我氣?”
末了,他又不放心地再確定一次。
“當然不生氣啊,我們是朋友嘛!”白晨昕大咧咧地道。
朋友……他身子一怔,原來,他們真的已經是朋友了嗎?
就在這時,突然宴會廳的燈一滅。
整個宴會廳里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陸雨真突然一陣害怕,就在這時,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這種觸感,就和之前一樣,也讓他很清楚,握住他手的人是誰。
“別怕。”他聽到了白晨昕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那種對黑暗的恐懼,似乎也淡去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股力道扯住了他。
他和白晨昕交握的手被迫松開。
“是這孩子吧,這孩子手上戴著那戒指。”他聽到了刻意壓低的男人聲音。
戒指?
陸雨真戴著戒指的手一僵,果然,這枚戒指不是好東西。
“買家說了,要我們帶走的,就是手上戴著這戒指的孩子,走!”另一道聲音低低地道。
可就在兩個男人準備抱著陸雨真離開的時候,突然其中一人的大腿被抱住。
“不許帶我朋友走!”白晨昕喊道。
“該死的!”男人低喊一聲,雖然現在這里一片黑暗,但是這個孩子這樣嚷嚷,勢必會引人注意!
沒有多想,男人直接把白晨昕打暈過去了。
可在被打暈過去的那一刻,白晨昕的手,突然牢牢地抓住了陸雨真的手。
就算是暈過去,依然死死地拽住。
“算了,趕緊走,不然來不及了,兩個孩子一起帶走!”另一人道。
畢竟這是白家的宴會,讓他們行動的時間有限。
兩個男人,直接扛起了兩個孩子,快速地地離開!
片刻之后,宴會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很快,就有人發現白晨昕和陸雨真不見了。
白景成面色陰沉地聽著面前的人說著,“我就聽到小女孩的聲音在喊著,‘不能帶我朋友走’,至于到底是不是白小姐的聲音,我不確定。”
陸之柔哭得梨花帶雨,“白爺,我只有雨真一個孩子,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找到那孩子,再怎么說,那孩子也跟您相處了兩年多啊!一定是綁匪想要帶走白小姐,那孩子受了無妄之災。”
陸之柔此刻的哭泣,倒也不全然是假的,畢竟她還想要靠著雨真,能再進入白家。
而且她將來還要報復白良志,雨真可是白良志唯一的孩子!
和陸之柔滿臉淚水不同,喬沁此刻,卻是一臉冷色,觀察著宴會廳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