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那邊,一個三四十歲,禿頂的男人,向身后做了一個手勢。
這個男人站在一輛面包車后面。
面包車的后箱打開,幾個人正在卸貨。
看到男人的手勢,幾個卸貨的人神色都冷厲下來。
一個個眼神都緊張,凌厲起來。
就在這時,海底隧道那邊燈光亮起,一輛輛轎車從海底隧道開了出來。
直奔老街而來。
幾個卸貨的人幾乎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都向那邊望了過去。
“有什么好看的,卸貨啦!”
小店的老板走過來,一臉不耐煩的催促。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卸貨的男人手伸進面包車車廂里,從里面拉出一支槍,那支槍露出一半,是一支AK。
小店老板頓時被嚇的臉色發白,驚慌失措。
頭頂男人眼神冰冷,看到車隊即將要進入老街,他繞到面包車的另一側,打開側面的車門,車里面的座椅上,同樣放著一支AK。
整個老街里,至少有幾十號人開始準備戰斗。
他們的武器有長槍,也有短槍,武器不一,但人員幾乎散布在整個老街上。
老街上到處都有他們的人。
車隊迅速逼近,很快,大頭的車終于進入了老街里面。
三叔他們的車跟在后面,看著陳江河的車隊一步步踏入陷阱。
“該死的小子,敢跟我們倪家斗,你是找死!”
三叔看著車隊進入陷阱,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這條街有點不對勁!”
劉遠山坐在副駕駛,手伸入腰間,已經握緊了MP5,他注意到這條街兩側的街道上,有些人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車隊。
“都小心,這里有問題!”
劉遠山立刻拿出對講機提醒。
隨后直接把MP5掏了出來。
陳江河伸手入懷,拿出手槍,另一只手打開手提箱,把手提箱拿在了手上。
同時壓低身體。
現在車隊里的車門后面都加裝了鋼板,但車的窗戶可不防彈。
車隊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樣,一個個全都拿出了微沖。
邱姝貞和敏女被嚇的花容失色。
除了電影道具,她們什么時候見過這些東西。
她們知道陳江河是江湖大佬,可沒想到陳江河竟然搞這么大。
車里面,所有人都拿出了槍,車外面,一個個倪家的槍手也拿出了槍。
“嘩啦!”
禿頂男人一拉槍栓,直接給AK上膛。
他瞄準車隊里的一輛車正準備開槍,可就在這時,一陣警笛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嗚紐嗚紐!”
“嗚紐嗚紐!”
不止一輛警車,一輛沖鋒車拉響警笛,從遠處飛快駛來,兩輛正準備封路的小貨車立刻剎車,沒有去封鎖離開老街的道路。
隧道口那邊的小貨車,同樣立刻停車,沒有把后面的路封住。
一輛沖鋒車,兩輛沖鋒車,三輛沖鋒車,一輛輛沖鋒車飛快從遠處駛來。
警笛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那些槍手臉色一變,立刻把槍壓住,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沖鋒車越來越近。
一個個槍手甚至懷疑,這些沖鋒車是不是來找他們的。
不過,那些沖鋒車飛速駛來,并沒有減速的意思。
看起來目標不是他們這里。
“走!”
陳江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命令車隊加速。
他的車隊立刻加速,和這些沖鋒車擦身而過。
沖鋒車車隊進入老街,陳江河的車隊正好離開老街。
一輛輛沖鋒車駛入老街,隨后呼嘯著穿過老街街頭,駛入西區海底隧道。
整整有十幾輛沖鋒車飛快駛了過去。
等這十幾輛沖鋒車過去,陳江河的車隊早已經消失在街頭,離開了老街。
三叔跟在后面,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這么巧,竟然遇到了大隊警力,要是遇到一輛沖鋒車,也就罷了,強行動手也不是不行。
但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么多輛沖鋒車。
有這么多輛沖鋒車在,倪家的槍手要是敢動手,那就是找死。
陳江河的車隊過去,伏擊就已經失敗了。
三叔臉色難看,也不敢下令讓槍手追擊,這里已經是尖沙咀的地界,是陳江河的地盤。
一旦出事,陳江河的增援一定來的非常快。
他們根本就沒有準備追擊的計劃。
“阿孝,行動失敗了,伏擊點這邊正好有大量警力經過,我們沒能動手!”三叔臉色難看的拿出手機,給倪永孝打了一個電話。
“這么巧?”
此時此刻,倪永孝早已經回到淺水灣別墅,他給郭倩妮打電話,一直都打不通,郭倩妮根本不接他的電話。
倪永孝臉色難看,根本不相信有這么巧的事。
如果一件事是巧合,那就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這件事,應該是劉杰輝安排的,陳江河肯定找了劉杰輝,在九龍那邊,能安排這么大行動的,也只有劉杰輝了。
劉杰輝是陳江河的人。
“阿孝,現在怎么辦?”
三叔等了一會兒,見倪永孝不說話,又問道。
“讓‘腳’先撤,他們的身份不能暴露,別讓人盯上他們!”
倪永孝現在也冷靜了下來,事情已經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已經于事無補,再把這些腳填進去,他的損失就大了。
新界那邊,甘地和國華他們還沒有停止行動,今天晚上,倪家在新界的‘腳’,又有三個人被殺。
倪永孝甚至不得不安排一些‘腳’暫時離開新界,因為他無法確定,新界的那些‘腳’,有哪些是已經暴露身份的,又有哪些是沒有暴露身份的。
無法確定,就很難進行保護。
不能保護,就只能暫時撤離。
可一旦撤離,不僅生意會受到影響,甚至他們的身份也會因此暴露。
甘地和國華沒死,再加上一個應該也沒死的韓琛,這種內鬼做了叛徒,危害實在是太大了。
從倪永孝發現韓琛可能沒死之后,事情就開始變的有些復雜了。
倪永孝感覺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了。
但現在,倪永孝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只能一邊保護自已的腳,一邊想辦法把甘地和國華挖出來,他沒想直接把韓琛挖出來,韓琛上次沒死,這次就一定會躲的很隱秘。
不過,只要能把甘地和國華挖出來,那就一定能找到韓琛。
只要能找到韓琛,他這次一定要讓韓琛死。
韓琛不死,危害太大了。
“知道了,阿孝,我先讓‘腳’藏起來!”
三叔答應一聲,掛斷電話,隨后又打出去一個電話。
他也覺得,倪永孝這次太沖動了。
倪永孝從來沒有犯過這樣的錯誤,這一次陳江河肯定是打到倪永孝的七寸了,否則的話,他不可能這么憤怒。
不過,倪永孝的很多事就連三叔都不清楚。
他也不知道倪永孝今天晚上為什么這么生氣,只是聽說好像和郭家有關系。
倪永孝為了搭上郭家的線,花費了很多心思,用了很多心血,估計是陳江河影響到了他和郭家的關系,所以倪永孝才會這么生氣。
好在今天晚上沒打起來,今天晚上要是打起來,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今天過來的腳,一定會損失一大半。
那損失就太大了。
“你們先走,不要暴露身份,今天晚上的行動取消了!”
三叔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通知手下的腳。
禿頭男一撤,其他人都知道要撤了。
禿頭男就是今天晚上公開的‘腳’,別的‘腳’都是看他的行動。
“走!”
“滴滴滴!”
面包車里的貨都沒有卸完,禿頭男招呼一聲,幾人立刻關閉后箱上車,小店的老板早就跑了,根本不敢露面吱聲。
面包車離開的時候按了三聲喇叭,提醒其他腳。
他們的車一走,其他的腳有的開始若無其事的繼續做事,有的之前拿了槍,可能已經被人看到,他們直接離開。
整個街上聚集的‘腳’,就像是普通的市民一樣,陸續離開。
這個點,本來已經比較晚了。
很多人離開也沒引起什么注意。
三叔等了一段時間,見絕大多數的‘腳’都已經離開,他拍了拍司機的肩膀,也準備離開。
今天這里聚集的腳非常多,他身邊沒帶幾個人。
現在腳絕大多數都已經走了,他也該走了。
“走!”
三叔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正準備讓司機開車離開,可沒想到,下一秒,一側的車門忽然被人拉開。
前排的司機察覺到不對,剛想要掏槍。
“噗!”
“噗呲噗呲!”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從車窗伸進來,一槍打在司機的頭上,隨后又補了兩槍,將司機擊斃。
“別動!”
三叔剛掏出槍,一支槍就已經頂在了他的腦袋上,一名槍手站在車外面,正拿著槍指著他的頭。
“三哥,好久不見了!”
韓琛從另一側上車,坐在三叔的旁邊,滿臉笑容的說道。
“韓琛?你竟然真的沒死?”
三叔眼皮一跳,又是吃驚,又是憤怒,臉色變的異常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