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你算什么東西,跛榮也是你叫的?”
跛榮一手拉住田雞東,猛的把田雞東用力向他這邊一拉,另一只手掏出刀,一刀捅進田雞東的肚子。
“你……?”
田雞東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跛榮不是他們的人嗎?
為什么會向他動手?
還沒等田雞東反應過來,跛榮身后,一名打仔忽然上前一步,開山刀猛的斬下,一刀斬在了田雞東的脖子上。
“噗嗤!”
鋒利的開山刀直接斬在了田雞東的脖子上,刀鋒深深斬進田雞東的脖子,幾乎把田雞東的脖子斬開了一半。
頸動脈被直接斬開,溫熱的血,瞬間如同一道小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田雞東瞪大了眼睛,他感覺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離。
隨即就被跛榮一腳踹翻。
“斬死他們!”
跛榮一臉猙獰的拔出刀,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惡聲怒吼。
“殺!”
不等跛榮怒吼,他身后的人馬已經瘋狂向田雞東身邊的人馬沖了過去。
田雞東的人馬猝不及防,瞬間就被斬翻了二三十號古惑仔。
剩下的人馬也幾乎轉眼就被沖散,跛榮的人馬殺散田雞東的人,隨即直接向骰仔的人殺了過去。
“我屌,跛榮做了二五仔,他們從后面過來了,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骰仔后方的人馬大吃一驚,許多人馬急忙轉身迎敵。
突然之間,許多人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后背中刀,直接被斬翻。
其他人馬有的轉身迎敵,有的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我屌他媽的跛榮,跛榮竟然做了叛徒!”
骰仔大吃一驚,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頓時一沉。
他們的人馬后面,黑壓壓全都是跛榮的人馬,田雞東的人馬已經看不到了。
田雞東被突然偷襲,恐怕已經兇多吉少。
完蛋了!
陳江河竟然已經收買了跛榮,不對,說不定跛榮根本不是被陳江河收買的,而是主動投靠的陳江河。
這王八蛋,該死的叛徒。
難怪陳江河今天沒來,他知道跛榮做了叛徒,今天這一戰黃俊輸定了。
“大佬,后面的人殺過來了!”
骰仔這邊前面是許高,后面是跛榮,他們這幾百號古惑仔被夾在中間,已經是兵敗如山倒。
骰仔身邊的人,一個個驚慌失措。
兵敗如山倒,馬上就會是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我屌他媽的,殺出去,殺出去!”
骰仔臉色鐵青,心中一片冰涼,現在這局面,黃俊會不會完蛋他不知道,但他再待下去,他肯定要完蛋。
現在只能逃,必須逃,不逃就得死。
骰仔這邊一片混亂,被掃平只是時間的問題。
……。
“大佬,跛榮干掉了田雞東,他已經跟骰仔的人馬動手了!”
傻福的電話里再次響起他手下古惑仔的聲音。
他已經提前安排了手下的古惑仔,就待在街道兩側的樓頂上,拿著望遠鏡觀察下面的情況。
跛榮斬死了田雞東,他們看的清清楚楚。
“呵呵,這個跛榮,倒不是一個蠢人!”
傻福冷笑一聲,可惜的搖了搖頭,今天他的人馬要是在油尖旺動手,那等打下油尖旺,這地方肯定會有一塊地盤屬于他。
不過,現在不在這里動手也無所謂,反正他最大的目標也不是油尖旺。
“油尖旺的局勢穩了,去元朗,搶錢,搶地盤,搶女人!”
傻福一臉猙獰,猛的厲聲下令。
“去元朗,去元朗!”
“走,走!”
傻福的手下接到命令,站在車邊的四五百打仔一個個立刻大吼著上車。
一輛輛車打開車燈,這些車在黑暗中,如同一頭頭猛獸睜開眼睛,隨后汽車引擎咆哮,一輛輛車,立刻向元朗方向出發。
與此同時!
陳江河帶著的人馬,已經提前趕到了元朗。
“大佬陳!”
九龍城區往元朗方向,屯門和元朗交界的地方,陳江河他們的車隊一過來,這邊早已經有一支人馬在等待。
這支人馬主要都是劉安的人,不僅劉安在這里,就連傻澤也在這里。
不過傻澤帶的人并不多,只有幾十號人。
荃灣那邊主要的人馬都在傻福手中,剩下的一部分打仔,已經提前借給了葛志雄,有兩百人馬現在就藏在葛志雄的地盤。
劉安一看到陳江河,就客客氣氣招呼。
現在整個香江的江湖上,已經沒人再敢小看陳江河。
之前劉安對陳大寶的實力并沒有一個很深刻的體會,但今天晚上,陳江河合縱連橫,聯合了傻福,傻澤兩兄弟,還有他和葛志雄。
動員起了這么多人馬。
等于是新義安,和勝和,14K的人馬,全都參與了這次行動。
陳江河不僅自身的實力夠硬,合縱連橫的手段同樣可怕。
難怪項偉,蘇龍接連出事,就連項炎現在也被逼到了墻角,陳江河的實力確實厲害。
這么多江湖猛人都沒能把他搞定。
出來混,一次兩次是運氣,之后就不可能是運氣了,如果還是運氣,那就只能說,實力也是運氣的一部分。
“油尖旺那邊,現在黃俊已經是一支孤軍,項炎也已經被警方逮捕,現在就剩下一個四眼細了,今天,把四眼細和黃俊一起搞定!”
陳江河目光銳利的掃視,他目光凌厲的從劉安等人的臉上掃過,一字一頓的開口。
“大佬陳,今天晚上我們都聽你的指揮,我們從哪里下手?”
劉安神色冷厲的點頭。
“我們從兩個方向,前后夾擊四眼細,葛志雄從他的地盤出來,從他那邊出兵,我們從你的地盤,一路殺到四眼細的老巢!”
陳江河早已經有計劃,葛志雄和劉安的地盤就在四眼細的地盤兩側。
從他們兩個的地盤出兵,就會像是兩個大鉗子一樣,狠狠鉗住四眼細。
黑社會火拼,不需要那么多兵法計謀,有一點就夠用了!
“陳老弟,我們聽你的!”
傻澤也點點頭,陳江河的能力他們都認可,讓陳江河負責指揮沒人反對。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出發!”
陳江河揮了揮手,所有人立刻上車,全都聽從陳江河的指揮,車隊直接前往劉安的地盤。
夜越來越深,陳江河看著車窗外,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怎么樣?”
電話響了兩聲,馬上就被接通,陳江河抽了一口煙,淡淡的問道。
“老板,只盯上了一個,已經辦妥了!”
電話那頭,響起阿明的聲音。
“一個人也行,畢竟元朗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已經到元朗了,你們自已小心一點,你們辦完事不用過來,早點離開!”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知道了,老板!”
阿明答應一聲,見陳江河沒有其他的安排,這才掛斷了電話。
陳江河隨手放下電話,深深抽了一口煙。
另一邊,四眼細的地盤,阿明,阿健跟著王波,正站在一棟五層高的小樓不遠處。
三人騎著兩輛摩托車,看著小樓方向。
這棟小樓就是大民的一個主要據點,這棟樓一層二層都是麻將室,這地方可以說是整個元朗最大的麻將室之一。
這里的麻將室不僅大,而且里面賭的也非常大,大民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賭幾把。
他自已搞了這麻將室,不僅能掙錢,他自已想玩也隨時可以玩。
阿健,阿明,王波,就這么靜靜看著不遠處的小樓。
……!
不久,陳江河他們的車隊就進入劉安的地盤,劉安的地盤不大,也就兩三條街。
現在麥高過低,跟了四眼細,他一直想要拿下劉安的地盤,最近這段時間,麥高和劉安沖突不斷。
陳江河他們的人馬直接穿過劉安的地盤,沖進麥高的地盤。
元朗這邊,四眼細知道砵蘭街那邊已經開戰,他這邊也做了一些準備,但沒人覺得陳江河的人馬會入元朗。
陳江河沒那個能力在同時對付黃俊的時候,又同時入元朗對付他四眼細。
所以四眼細這邊雖然做了一些準備,但并沒有把所有人都動員起來。
麥高倒是如同一只驚弓之鳥,他聽說砵蘭街那邊已經開戰,馬上就把自已的人馬全都召集了起來。
麥高的地盤,最繁華的那條街上,到處都是古惑仔。
這些古惑仔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抽煙,聊天。
麥高坐在自已的辦公室里面,一臉頹廢,他胡子拉碴,頭發油膩,連衣服都沒怎么打理。
麥高看著窗外,一臉陰沉。
最近發生的事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而且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不久之前,他麥高入灣仔,成了紅磡和灣仔之虎,一個人控制兩大地盤。
那時候他是何等的風光。
可一轉眼,才多久的時間,麥高就變成了這樣,從紅磡和灣仔之虎,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誰能想到,他麥高的樓,會倒的那么快。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早知道他陳江河那么牛逼,他還不如像是杜聯順一樣,早早的就認陳江河做大佬。
那樣的話,別的不說,至少還能保住紅磡的地盤。
也就在這時,麥高看到一輛輛車,像是瘋了一樣沖進街道。
麥高的臉色在瞬間猛然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