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明顯愣了一下！
欽差大臣的說法，怎么感覺像是電視劇上面的情節？
“也沒那么夸張吧？”
馬朝先摸著鼻子苦笑。
這小子，上來一下子就把自己抬這么高？
“開個玩笑。”
林凡笑了笑，“但是，這個案子的確是馬隊長全權負責。
所以，你放一百二十個心?！?/p>
“我真的可以相信他？”
老者渾濁的眼睛，陡然迸發出一股狂熱。
他已經等了太多年了！
原本以為希望已經破滅，自己永無出頭之日。
就在這個時候，林凡跟馬朝先出現了。
就好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老先生，上頭對肖成川的案子十分重視?！?/p>
“我們市里刑警隊接手這個案子并且專門立項，就是下定決心要鏟除這顆毒瘤?！?/p>
“所以，希望你能信任我。”
馬朝先真誠地開口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警官證遞給了老者。
“行，我相信你！”
老者看完之后，重重點了點頭。
“這里不太適合談話，我們找個相對安靜點的地方?！?/p>
馬朝先對林凡看了一眼。
“袁旦，你去讓趙院長把人給疏散?！?/p>
林凡叮囑了一聲。
“好嘞，師父！”
袁旦化身成為跑腿小弟，蹭蹭蹭地下樓。
趙德柱聽到他說完之后，立即大手一揮：“大家別圍在這了，都去忙自己的！”
院長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所以大家都悻悻地散開。
林凡見人都散了就下樓，把二人來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給老者跟馬朝先各自泡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坐在了床邊。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方良玉?！?/p>
“之前的職業是小學數學教師，剛剛退休三年?！?/p>
方良玉緩緩地開口。
“你是數學教師？”
林凡一臉恍然。
難怪他的談吐和思維都比普通人要強上一點。
那精神疾病診斷書，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說起來慚愧，我雖然是個教師，但是兒子卻沒有教育好?！?/p>
“我的兒子叫方宗偉，學習成績一般般?！?/p>
“高考失利之后也不想去上大專，所以就在家待了兩年?！?/p>
“在此期間，他看到了朋友買了大貨車跑砂石生意，每個月能賺不少錢?！?/p>
“所以，他就心動了，一門心思想跑砂石車賺錢?！?/p>
“沒想到，這個決定卻讓我們后悔一輩子！”
方良玉說到這，下意識地喝了口茶。
林凡二人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等待著他繼續朝下說。
“我把個人積蓄拿了出來，再找親戚湊了點錢，讓他買了一輛大貨車。”
“早期砂石礦沒有關閉，錢確實是好賺，湊巧阿偉這孩子也能吃苦?！?/p>
“只用了一年，他就還清了債務，還賺了些錢?！?/p>
“后來，他用這錢外加貸款買了幾輛卡車，手下雇了一批卡車司機?！?/p>
“從原本的一輛車，發展成十來輛車的車隊?！?/p>
“阿偉在我們這也逐漸有了名氣，是卡車車隊老板?！?/p>
“他除了接拖運砂石的貨，也開始結識了一些做工程的老板，生意也越做越大?！?/p>
“只是，一次縣道修路的工程，卻徹底讓阿偉走上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說到這，方良玉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
“他遇到了肖成川？”
林凡猜測道。
“沒錯，就是遇到了這個笑面虎！”
“縣道修路之前是要進行招標公示的?！?/p>
“阿偉準備好材料準備競標的時候，卻被肖成川給當面威脅，讓他退出！”
“否則……就讓他沒有安生日子過?！?/p>
“我兒子心高氣傲又年輕，所以就根本不理會，繼續競標。”
方良玉嘆了一口氣，“雖然這次競標被阿偉投中了，但是卻徹底得罪了肖成川。
隨后，他就對我兒子進行了瘋狂報復?！?/p>
“他是怎么報復的？”
馬朝先一邊記著筆記一邊開口詢問。
“他先是派人到工地上搗亂，耽誤工期進程。”
“然后，他又威脅石礦老板，不給阿偉的車裝貨。”
“阿偉為了趕工期連夜拖運砂石，卻被肖成川用車給堵住路不讓走。”
“最過分的是，肖成川手下豢養的那批打手，三天兩頭去工地上動手打司機?！?/p>
方良玉一連喝了兩口茶，這才壓下心中怒火。
“這件事情沒人管嗎？”
馬朝先皺眉問道。
“管？”
方良玉冷哼一聲，“派出所副所長是肖成川弟弟，而他跟縣政府的人關系又好，等于是一個鼻孔出氣！
報警的時候，都是敷衍了事。
甚至有好幾次，都沒有人出警?！?/p>
看到他情緒激動的樣子，林凡這才明白他為什么不信任警察。
是因為之前的遭遇，讓他徹底怕了。
“這件事情到時候鬧得太大了，工程幾乎就停滯了。”
“阿偉擔心再鬧下去延誤工期，所以只能服軟。四處托人，找肖成川求和?！?/p>
“這家伙真的是夠黑的。不但讓我兒子把工程無償轉給他，然后再給個一百萬的誤工費。”
“不然的話，就讓阿偉開不了工！”
“無奈之下，阿偉只能將他單獨請出來吃飯，準備在飯桌上賠罪商討這件事情?！?/p>
“不曾想，他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p>
說到這，方良玉嚎啕大哭了起來。
林凡跟馬朝先對視了一眼。
這個沒有回來……想必應該就是死亡了。
等到哭夠了，情緒逐漸穩定之后，方良玉這才擦了擦淚水。
“阿偉當晚沒有回來，我們打了無數的電話都沒有人接?！?/p>
“第二天下午，派出所打電話通知，說阿偉的尸體在龍潭水庫里面被發現了?！?/p>
“根據法醫的判斷，是喝醉酒之后失足跌入了龍潭水庫，溺水而亡！”
“可是……龍潭水庫距離吃飯的地方足足有十里路，而且跟家里的方向是相反的。”
方良玉怒聲道，“所以，肖成川那個渾蛋下死手，謀殺了我的兒子?！?/p>
馬朝先停止了筆記，陷入了沉默之中。
“馬隊長，怎么了？”
林凡問道。
“如果僅憑猜測異象，恐怕沒有辦法定罪?！?/p>
馬朝先雙手一攤，為難道。
現在刑偵破案，必須要求鐵證。
如果僅憑懷疑，那是無法給犯罪嫌疑人定罪的！
“這樣啊……”
林凡也是眉頭緊鎖了起來。
僅憑方良玉單方面的供詞，的確還無法給肖成川定下罪行。
明知道是對方干的，你卻拿他沒有辦法。
這種感覺十分憋屈。
“你們要的鐵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