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瞪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老子是誰!”
“臥槽,你還犟?”
王峰想都沒想,照著他的腦袋又開始莽拳頭。
這家伙終于扛不住了:“郭興亮,老子是知青點的郭興亮。”
“郭知青?”
王峰趕緊停手:“你跑過來打我干嘛?”
郭興亮終于能喘口氣了,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
媽的,這兩兄弟打人真疼。
吐了口:“本來只是想找你理論理論,但走到一半被你二哥揍了。”
“你看看我,王峰同志,看看這臉,多特么俊俏的一張臉,愣是被你哥打成了啥樣。”
“你哥打了你,老子削他弟弟找口氣,有問題嗎?”
“我哥打你?”王峰更好奇了。
郭興亮于是把這事給講了一遍。
王峰聽的一陣沉默。
這個二哥前世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他也一直覺得王強自從結婚后,就完全沒有了他們兄弟姐妹。
可沒有想到,二哥竟然會為了我出頭。
心里不是滋味。
隨即又問:“那你想怎么辦?咱們再干一架,好好決一決勝負?”
“決個毛啊決!”
郭興亮哪里還敢動手。
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帶過濾嘴的飛馬牌香煙。
濕了不少。
遞了一根過來,臉色苦逼:“王峰同志,咱們打個商量。”
“要不還是讓我做廣播員,你就做個副廣播員委屈個把月。”
“放心,這一個月的工分我給一半給你,一個月后,你轉正,我不會耽誤你。”
也難怪郭興亮會激動成這樣。
原來他爸媽來了信。
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在廣播員這個位置上混一下。
因為有了這個經驗,返城安排了單位之后,他的政治思想成分就會高點。
直白點說,就是混一個比較不錯的履歷,未來單位升遷有一定的好處。
王峰也不是一個特別固執的人。
把他這一根煙抽煙以后,說了句“你有必要這樣嗎?”
“多大的事。”
“那公社那邊…”
“我已經去過公社那邊了,杜支書那邊的意思也是讓我找你商量。”
“只要你同意,公社,大隊也不會有意見。”郭興亮心里猛的松了口氣。
王峰點頭:“那行,就按照這么說的干吧,明天我就去和杜支書講講。”
“好嘞,王峰同志,你人真好!”
郭興亮開心的要跳起來。
原來恨死了王峰的,但這會兒怎么都覺得王峰同志,與他惺惺相惜,二人之間。
有那么一股子革命友誼的氣息在慢慢滋生……
打發走了這家伙之后。
王峰并沒有太著急回家。
這年代生產隊的水里里,農藥化肥也用。
但因為集體大隊的條件有限,用的特別少,靶子草全靠人力清楚,肥料用農家肥為主。
所以水田里會有很多的小魚小蝦。
尤其是黃鱔,泥鰍。
這兩個東西因為肉比較少,費油,很少有人吃。
大家都只要那種幾斤重的大魚。
肉多。
王峰跑到田埂邊上借著頭頂明亮的月光,在水田邊上找到了幾個黃鱔洞。
雖然前世幾十年沒搞過了。
但手指在黃鱔洞口邊上摸了摸。
滑溜溜的,說明這洞里有黃鱔。
順著里邊一捅到底,一個手指在探到了洞內的黃鱔之后。
直接手指扣住一拉。
好家伙,一條足足七八兩的黃鱔被掏了出來。
幾十年后,農藥化肥比較多。
導致地里的這種水產幾乎滅絕。
這種七八兩放在幾十年后,被掏出來后,還得喊一聲:這特么都成精了,這么大!
可這種七八兩,在這個年代的水田里只能算是一般大!
王峰的心情特別不錯。
前世被人圈禁在西海岸。
想死了家鄉的這一口野生水產味!
回家后,拿了個水桶就到了水田里搞這些玩意兒。
一兩個小時,就足足搞了四五斤!
還抓了不少的田雞。
這年代還沒有禁止搞這些野味,一般人也嫌棄肉不多,沒有人吃。
所以都是生產隊地里泛濫的東西。
早上回來的時候,他還看到了路邊有很多的紫蘇葉。
在這年代同樣也沒有人吃。
回來后,殺黃鱔。
把老生鐵鍋從屋子里拿了來。
燒火,倒油。
現代人就是現代人。
這饑荒年代,人多家做菜一般要么就是一塊肥肉擦一擦鍋底,就算放過油了。
王峰這家伙,直接往鍋子里倒了估計有兩三兩的菜籽油。
把邊上路過的幾個大隊婦女同志,看的直肉疼。
“這小子真夠浪費的!”
“就是,做飯哪有這么炒菜的!”
“這不去集體掙工分的,就是不知道賺錢的辛苦!”
“鳳彩同志也是命苦,生兩個兒子,一個嫁了個潑婦,老實巴交的,不顧她。”
“第二個兒子又是個這么不懂事的家伙。”
“咳,命苦啊。”
幾個婦女同志搖頭嘆息的離開。
王峰聽到了,但懶得反駁他們。
大蒜子,邊上菜園子里挖出來的新鮮生姜。
又摘了條黃瓜,以及紅彤彤的小米辣椒。
黃鱔肉丟進去之后,爆炒,山泉水下鍋燉煮。
再把黃瓜段丟進去溫火燉著。
完了后又是一道爆炒田雞……
不一會兒,香味兒逼人。
咯咯咯!
村頭的公雞打鳴聲,喚醒了整個青山大隊。
王欣欣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推開門。
一看哥哥在這邊做飯做的香噴噴的。
趕緊小跑了過來,望著外面老八仙桌上的黃鱔燉黃瓜。
狂吞口水:“哥哥,這是黃鱔肉嗎,好香呀。”
王峰把邊上生鐵鍋里的鍋巴倒了點茶水,用鍋鏟碾碎成粥。
用大碗盛了五碗。
然后又在每碗里放了白砂糖。
這年代喝粥還能放白砂糖的,絕對是大隊里的頂級奢侈人家。
笑著說:“對,黃鱔肉,趕緊吃吧。”
“哦哦好耶!”
小丫頭早就按耐不住了。
大姐王芳和母親張鳳彩也出來了。
很是驚訝的望著這兩大碗香噴噴的菜。
“小峰,你什么時候學會做菜了。”
張鳳彩則是趕緊看了下屋子里灶臺上的油罐。
果然被用完了
有些心疼,那油按照他們家的正常生活水平,最少要吃一個月。
誰想到自己兒子一頓飯兩個菜就干完了。
想責備幾句。
但一想,反正也是幾個孩子吃進肚子里了,又不想去計較。
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這兩天到底怎么了,感覺變了個樣子一樣。”
“不要這么奢侈知道嗎,怕別人背后說三道四,被人揭發資本主義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