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楚夏和楊悅果然每天早晨都在公園“偶遇”。
兩人一起晨跑，一起拉伸，偶爾還會在跑完后去公園門口的早餐店吃個早飯。
聊天的話題從高中趣事，到各自的工作生活，再到興趣愛好……
楚夏發現，楊悅雖然家境優渥，但并沒有大小姐的驕縱脾氣。
她聰明、獨立、有主見，對商業有自己的見解，也喜歡閱讀、徒步旅行和看動漫。
更重要的是，她記得很多高中時的細節……記得楚夏數學很好，記得他曾經在校刊上發表過文章，記得他打籃球時總喜歡投三分……
“你居然還記得這些。”有一次吃早餐時，楚夏感慨。
“當然記得。”
楊悅咬著吸管，喝了一口豆漿：“那時候我還挺佩服你的，數理化那么好，作文也寫得好，簡直全能。”
楚夏笑了：“你才是真學霸吧，每次都考年級前十。”
“那不一樣，我是死記硬背，你是真的有天賦。”
楊悅認真地說：“我記得有一次數學競賽培訓，老師出了一道超綱題，全班只有你解出來了。你上講臺講解的時候，我在下面想，這個男生怎么這么厲害。”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少女時的仰慕。
楚夏心中微動。
第七天早晨，兩人跑完步，在湖邊散步。
朝陽初升，湖面波光粼粼，偶爾有魚躍出水面。
“楊悅。”楚夏停下腳步。
“嗯？”楊悅轉頭看他。
“做我女朋友吧。”楚夏直接開口說道。
楊悅愣住了，臉上泛起紅暈。
她看著楚夏，眼神復雜，有驚訝，有喜悅，也有一絲猶豫。
“我們……才重新聯系一周。”她小聲說。
“但我們已經認識十年了。”
楚夏輕聲說，“高中三年，我每天看著你的背影，卻從不敢跟你說一句話。那時候我太自卑，覺得配不上你。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想再錯過。”
楊悅咬著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眼睛里有光：“你知道嗎，高中時我也注意過你。”
“什么？”這次輪到楚夏驚訝了。
“你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看書，很少跟人說話，我覺得你很特別。”楊悅笑著說，“我還主動找你問過數學題，記得嗎？你講得很仔細，但講完就繼續看書，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我當時還想，這個男生真高冷。”
楚夏回想起來，確實有那么一次。
當時他緊張得手心出汗，講題時聲音都在抖，講完趕緊低頭假裝看書，其實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不是高冷，是緊張。”他坦白道。
楊悅笑出聲：“我現在知道了。”
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楚夏，“其實這幾天我也在想……為什么這么快就對你產生好感。按理說，我們應該先多了解一段時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待在一起。”
“所以你答應了？”楚夏問。
“嗯。”
楊悅點頭，臉更紅了，“本來想矜持一點，再考驗你一段時間的，但……實在忍不住。”
楚夏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楊悅的手微涼，纖細柔軟。
她沒有掙脫，反而輕輕回握。
那天上午，楚夏沒有去“上班”，楊悅也推掉了公司的會議。
兩人在公園待到中午，然后一起去吃了午飯，看了場電影，像所有剛確認關系的情侶一樣，享受著一整天膩在一起的時光。
傍晚，楊悅開車送楚夏回“家”。
“到了。”她把車停在朝陽小區門口，有些不舍，“明天見？”
“明天見。”
楚夏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轉頭看著楊悅，“其實有件事……”
“嗯？”
“我住的地方環境不太好，最近房東還要漲房租。”楚夏說，“我在想……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楊悅眼睛一亮：“那你搬來跟我住吧！”
“這……會不會太快了？”楚夏故作遲疑。
“我們都認識十年了，哪里快？”
楊悅理直氣壯，“而且我那里房子大，空著也是空著，你搬過來，我們可以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周末還能一起去爬山……多好。”
楚夏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了：“好。”
“真的？”楊悅驚喜。
“真的。”楚夏點頭，“不過我得先收拾東西，可能要幾天。”
“不急不急，你慢慢收拾。”楊悅開心地說，“需要幫忙就叫我。”
……
三天后，楚夏“搬”進了楊悅的家。
其實他根本沒什么行李，只是象征性地帶了個行李箱，里面裝了幾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楊悅卻興致勃勃地幫他收拾，騰出衣柜的一半空間，在書房給他添了張書桌，還特意買了情侶款的牙刷、毛巾和拖鞋。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楊悅站在客廳中央，張開手臂，笑容燦爛。
楚夏看著這個明亮寬敞的空間，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嗎？
一份穩定的感情，一個溫暖的家，朝九晚五的工作，柴米油鹽的生活……
如果沒有穿越，他的人生軌跡或許就是這樣，在研究所熬幾年資歷，升個小組長，攢錢付個首付，娶妻生子，然后為孩子操心半輩子，直到退休，老去。
平淡，但安穩。
而現在，他擁有了超越凡俗的力量，卻在這里體驗著最平凡的人生。
“想什么呢？”楊悅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想你。”
楚夏收回思緒，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謝謝你，楊悅。”
楊悅臉一紅，靠在他肩上：“傻瓜，謝什么。”
晚上，兩人一起做飯。
楊悅主廚，楚夏打下手。
雖然都是簡單的家常菜，但兩人配合默契，氣氛溫馨。
飯后，他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楊悅選了一部愛情片，看到感人處，眼睛紅紅的，楚夏便將她摟進懷里。
電影結束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該睡覺了。”楊悅打了個哈欠，卻賴在楚夏懷里不動，“抱我去臥室。”
楚夏失笑，將她橫抱起來，走向主臥。
那一夜，他們相擁而眠。
沒有更進一步的親密，只是靜靜地擁抱，感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楊悅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
楚夏卻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神識悄然展開，覆蓋整個藍星。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異常能量反應，沒有隱藏的修仙者或超自然存在。
藍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科技文明星球，處在高維世界的最底層，遵循著最基礎的物理法則。
這里的人們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創造文明，也毀滅文明，一切都如此……正常。
至于他當年為何會穿越，楚夏查不到任何線索。
也許真的是機緣巧合，也許是某個高維存在的隨意之舉，也許只是宇宙運行中一個微不足道的bug。
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就這樣吧。”楚夏輕聲自語，低頭在楊悅額頭上印下一吻，“在這里，我只是楚夏，你的男朋友。”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夜空中有飛機閃爍而過。
在這個沒有修仙、沒有魔法、沒有洪荒之力的世界里，楚夏決定暫時放下一切，做一個普通人。
至少，在他離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