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陵衹一直沒開口,陵勛又接著開口。
“二弟,你這么大的家業(yè),總不能留給一個外人吧?”
“阿澤是你唯一的侄子,將來可是要給你養(yǎng)老送終——”
長寧抬頭看他一眼
這人張嘴閉嘴的就是養(yǎng)老送終。
“你是快要死了嗎?所以這么想把你的兒子托付給別人?”
“你——”
陵勛聽到長寧這話,被噎了下“你放肆!”
轉(zhuǎn)頭看向一側(cè)的陵祇“二弟,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小姑娘?”
“對上長輩,竟然如此無禮!”
陵祇神色驟冷“無禮?”
“你又算個什么東西?敢到我面前來說這些話?”
陵勛渾身一僵。
一股涼意爬上后背。
怎么忘了,當(dāng)初陵祇回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將他的名字移出了族譜。
現(xiàn)在,陵祇之所以還保留著這個姓氏,據(jù)說是因為之前他養(yǎng)大的一個小姑娘,說這個姓氏勉強好聽。
他才沒將姓氏給改了。
“陵勛,看來你們陵家的日子還是太好過了。”
陵勛面色一變“你,你想干什么?”
陵祇嗤笑。
蠢貨!
那么點兒野心,全寫臉上了。
還敢跑到他面前來蹦跶。
“既然你覺得陵家日子太好過了,那就讓陵家出出血。”
陵祇話剛落下,陵勛面色瞬變“陵祇,你敢!”
“我敢不敢,很快你就知道了。”
“現(xiàn)在,你們兩個蠢貨,趕緊滾出這里。”
陵勛還想說些什么,但是抬頭對上陵祇的眼神兒,嘴里的話,又瞬間給咽了回去。
陵澤看著他,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二叔,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爹?咱們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啊!”
“之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代表我認(rèn)可你們。”
只是想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招兒來。
就跟養(yǎng)只小貓小狗似的,時不時地逗弄一下。
沒想到,這群蠢貨本事不大,狐假虎威的本事倒是不小。
“嶺叔,讓人去斷了陵家的生意。”
雖然他早就表明與陵家沒有關(guān)系。
但這王都中的有些人,還是過于自作聰明了。
真以為他在乎那點兒血脈親緣?
“是。”
嶺叔點頭。
早就看這陵家人不順眼了。
也不知道先生為什么一直不對他們動手。
現(xiàn)在聽到這話,他當(dāng)然迫不及待地就去吩咐了。
“陵祇,你敢!你別忘了,當(dāng)初母親怎么說的!”
“母親?一個腦子不清醒的女人,也配當(dāng)我母親?”
說完,陵祇牽著小姑娘往屋子里走去。
長寧轉(zhuǎn)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陵勛幾人。
這幾個蠢貨。
陵勛見陵祇走進(jìn)去,剛要站起來,突然,腿邊傳來咔嚓一聲。
他的腿,竟然斷了!
整個人直挺挺地趴在了一側(cè)的…狗屎上。
遠(yuǎn)處的大黃狗看到他竟然趴在自己的糞便上。
兇狠地叫了起來。
這人太猥瑣了!
是不是一直盯著它的屁股看?等著它呢?
長寧跟陵祇走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陵祇叔叔?”
“小長寧,是疑惑為什么還留著他們?”
小姑娘沒開口,但是她的眼神卻表明一切。
“我剛回來的時候,確實想著將陵家一網(wǎng)打盡,只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陵家暗中跟王室中的一些人有牽扯。”
“而且,他們中,有人知道萬安村。”
這才是留著陵家的原因。
他懷疑,是當(dāng)年那個被村子里送出去的人。
“陵祇叔叔,原來,你也知道了!”
“也?”
陵祇捕捉到她話里的字眼兒,眉頭輕挑。
長寧點點頭“上次我回去的時候,有人在村子外徘徊,就是為了找到萬安村…”
“看來,萬安村是被人給盯上了。”
“嗯,好像跟北狄的國師也有些關(guān)系。”
“他?”
這點兒陵祇倒是沒想到。
“陵祇叔叔,你認(rèn)識那個國師嗎?”
“有過幾面之緣。”
但也只是幾面之緣而已。
他不想跟北狄王室中人牽扯上太多的關(guān)系。
赫靳跟王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與他交好,心累。
長寧撇撇嘴,那確實還是離遠(yuǎn)一點兒好。
“等等——”
陵祇眉頭蹙起“赫靳此前有意無意地示好,莫不是,早就知道我也是萬安村的人?”
長寧擰眉,想起之前那人的話。
“也有可能,那個國師是三清山的人。”
“什么?三清山?”
陵祇看著小姑娘,見她如此輕飄飄地開口,竟然知道的比自己還多?
嘆了口氣。
罷了。
這小姑娘的本事,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看來,得好好調(diào)查下這個赫靳了。
陵家
“你說什么?”
主坐上,一個年過花甲的婦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身側(cè)的茶桌。
臉色鐵青。
“曾祖母,孫兒句句屬實啊!”
“二叔他不知道從哪里帶回來一個野丫頭,還任由那個野丫頭騎在我們頭頂上!”
陵澤說著,還哭了起來。
臉上露出兩條淚痕“嗚嗚嗚,祖母,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爹還被打斷了一條腿,甚至還爬在了狗屎上——”
“阿澤,你說什么?”
陵老夫人聽到這話,面色一變。
“狗,狗屎?”
她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一側(cè)臭烘烘的陵勛。
“阿勛,那你還在這兒干什么?還不趕緊去洗干凈!”
‘嘔——’
陵老夫人捂著胸脯,使勁地干嘔著。
“來人,快,快扶我去梳洗!”
這也太惡心了。
陵勛站在原地“祖母——”
“趕緊去洗干凈,回來再說!”
這么腌臜的東西,她必須得去好好清洗一下。
好半天,陵老夫人才清洗干凈,還讓人在大廳中灑了許多香露。
大廳里的臭味兒這才散去。
“說吧,那個孽障還做了什么?”
陵澤哭得雙眼都腫了起來。
陵老夫人看著也有些心疼“阿澤啊,乖啊,別哭了,曾祖母給你報仇!”
“來人,趕緊去把那孽障給我找來!”
“要是沒有陵家,真以為他能在王都有這些名氣?”
小廝面露復(fù)雜。
陵祇先生能夠名震整個王都,可不是因為陵家。
當(dāng)初,先生回來的時候,可是空無一物。
甚至,離開的時候,只帶走來了自己的名字。
老夫人,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
小廝連忙回過神兒來,趕緊應(yīng)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