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辭冷笑。
一個冷血到極致的家族,他不稀罕。
洛芙聽到他這話,眼底不屑。
不想回洛家?那他今日這一番鬧騰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像逼迫他們帶他回家?
“孩子,我是你父親——”
“父親?此生我只有一個父親,就憑你,也配?”
沈延辭直接開口打斷他的話。
羅岑黑著臉“我可是你親生父親!”
他竟然敢這么辱罵他,果然是個孽障。
“從你謀殺洛翾的那刻起,我們之間的親緣線,早就該斷了。”
沈延辭說完,長寧走出來,看了眼沈延辭身上跟羅岑的那條親緣線。
“我四哥哥說得對,你,你不配當他爹爹。”
“你們的親緣,至此為止。”
說完,小姑娘抬手,將兩人之間的親緣線直接給扯斷了。
抬頭看了眼天空。
小姑娘舒了口氣。
之前沒有直接扯斷,是因為時候未到。
如今,時機已到,親緣線斷,四哥哥也不會受到影響。
“你——”
羅岑覺得自己身上好像流失了什么東西,伸手指著沈延辭。
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長寧滿意地點頭。
從今天開始,四哥哥跟洛家的親緣線徹底斷了。
這樣對洛家下手狠點兒,也不會再影響到四哥哥。
沈延辭只覺得自己身上一松。
林家主聽完,只覺得一陣膽寒。
“羅岑,當初阿翾對你那樣好!你竟然對她下此狠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羅岑聽到他這話,冷笑“林乘,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好東西?
”還有洛翾那個賤人!既然成婚了,就好好的當她的后宅婦人,竟然成日里還想著拋頭露面!”
林乘氣的面色鐵青“阿翾天賦卓絕,你既然娶了她,就該好好地對他!何況,你只是入贅!”
似乎是這個字眼觸及到羅岑的自尊心,他面容扭曲著。
“瞧瞧,就是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我出身是不好,但你們又能高貴到哪里去!處處打壓我,不讓我接觸到飼養秋蠶之事,口口聲聲地為我好,還不是防我跟防賊似的!”
羅岑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里流出了淚。
“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選擇!”
只有洛翾死了,洛家,才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沈延辭后悔兩步“你這種人,不配活在世上。”
洛芙沒想到,羅岑竟然會將事情一股腦兒的說出來,還有林乘,竟然如此多管閑事。
但一切,都是沈延辭的錯!
氣急敗壞地開口“你又算什么東西?真以為仗著陳縣令的勢,能對我們洛家做什么?”
“我們洛家背后,可是京城的家族!”
更別說,朝曦郡主還跟她女兒是好友。
“而且,今日郡主也會來此,就算你們背后有陳縣令在,也越不過郡主。”
剛走過來的陳縣令“……”
聽到洛芙這話,下意識看了眼長寧。
小郡主這不就在這兒?
“陳縣令,你來得正好,這是羅岑謀害嫡妻,洛芙謀害嫡姐的證據,殺人償命,他們合該受到教訓。”
羅岑跟洛芙聽到這話,下意識看向陳縣令。
“沈延辭,你竟敢狀告親父!這可是大不孝!”
羅岑抬手指著他,面目猙獰。
“父親?我與羅岑可沒有絲毫關系,我的父親,遠在京城。”
“陳縣令,他們,交給你了。”
陳縣令點頭,對著身后的人吩咐“都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將人全都帶回縣衙!”
洛芙不敢置信地抬頭“陳縣令,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們洛家,背后可是敬陽侯!朝曦郡主也同我們家交好,難道你就不怕郡主震怒?”
“你說的是沅葶?”
長寧探出腦袋,看傻子似的看向他們。
“放肆,你膽敢直呼郡主名諱!”
洛芙話落,陳縣令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們。
看來,上次他的忠告,洛家人根本沒放在眼里。
“洛夫人,看來,上次本官跟你們說的話,你們是一點兒都沒有放在心上。”
“既然你們說,你們背靠敬陽侯府,那你們難道不知道,朝曦郡主的名諱嗎?”
陳縣令滑落,洛桓猛地抬頭。
朝曦郡主的名諱。
洛桓的目光看向長寧。
沈延辭,姓沈?
朝曦郡主是沈國公府的女兒,但是傳言她是后被找回去的,竟然已經改回了沈姓?
所以…真正的朝曦郡主…是她?
想到這里,洛桓踉蹌了幾下。
“你是朝曦郡主?”
“阿桓,你在胡說什么?郡主你不是也見過嗎?”
洛芙跟羅岑一頭霧水。
心里,卻咯噔直跳。
想起這個小姑娘在他們面前似乎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要不是她背后真的有什么靠山,怎么可能敢這么對他們說話?
“父親,母親,前段時間縣衙突然張榜,公布了冬日種菜的法子,朝曦郡主卻像是突然消失一般,失去所有蹤跡……”
此前,他還讓洛云雅向郡主府遞了帖子。
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之前他心里只是有些懷疑,現在看著長寧,心里的懷疑卻得到了證實。
洛芙心頭一個咯噔,看向沈延辭,那他……
“沈小將軍放心,此事下官定會秉公處理。”
洛芙跟羅岑懸著的心,徹底是死了。
“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可是你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你利用血脈親緣,竟然將我身上的氣運轉移到洛桓身上,讓我時時刻刻都在倒霉,你配稱之為一個父親嗎?”
沈延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激動。
明明告訴過自己,這種人不值得自己生氣,但是,心里還是止不住地涌起憤怒。
羅岑面色煞白“我,我已經后悔了……”
沈延辭冷笑“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覺得,你身為父親,可以掌控另一個被你拋棄的孩子的命,現在,更是快要死了,所以才覺得自己后悔了。”
長寧看著羅岑丑惡的嘴臉,還有洛芙。
他們,心里怕是沒有絲毫悔改。
抬手,從他們身上抽出一縷線,打了個結,又給他們塞了回去。
這樣一來,他們會日日承受噬心之痛。
而且,夜夜不眠,噩夢徘徊,直到死去的那一日。
之前要是對他們動手,難免牽扯到哥哥,現在可不會了。
羅岑砰的一下倒在地上,手還捂著胸口的位置,嘴里發不出聲音。
洛芙更是一臉驚懼地看著眼前。
撲通跪了下來,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對不起,嫡姐,是我錯了,你別來找我——”
“當年我不是故意把你丟進敵軍營帳的,都怪羅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