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眉目深沉的看著她,過了幾秒后,抬起手來,伸出三根修長好看的手指。
楚云惜以為是“ok”,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然而她還沒高興幾秒鐘,霍司霆就淡聲說道。
“三個月。”
“在你我目前的合同到期之后,你繼續在霍氏工作三個月,我就給楚如瑜介紹一個靠譜的代理人。”
楚云惜眼底的興奮瞬間湮滅。
三個月,90天。
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她有些猶豫。
霍司霆也不著急,等待她的考慮,順便漫不經心的說道,“記住,是我們現在的合約到期后的三天。”
他似是害怕她抓不住重點,著重強調是他們現在的合約到期之后才開始計算那三個月的時間。
有一個靠譜的代理人,能夠協助楚如瑜處理公司的事情,不管怎么想,這筆交易都很劃算。
楚云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腦袋,答應下來。
“可以。”
她說著,又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
“那遠博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后,我可以申請到霍氏總部完成這三個月的工期嗎?”
她想離楚如瑜近一些。
霍司霆挑眉,淡聲說道。
“霍氏總部沒有適合你的崗位。”
楚云惜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霍氏總部那邊沒有崗位,那就代表她得留在遠博。
其實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是她現在一門心思都想回都城。
楚云惜眼底的失落太過明顯,霍司霆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怎么,你不是最喜歡云城了嗎?不想留在云城?”
楚云惜:“云城已經沒有我可以讓我惦記的人了,所以并不是很想留在這里。”
霍司霆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
“是嗎?”
楚云惜點頭,“對啊。”
她外婆已經去世了,遠博的股份她也變賣給了霍司霆。
她現在只想回到楚如瑜的身邊,陪伴楚如瑜。
“這么說,現在都城有你惦記的人?”
霍司霆風輕云淡的詢問,那深邃的黑眸緊緊的盯著楚云惜。
楚云惜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霍司霆聽言,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正在前方開車的司機小心翼翼的往后視鏡看了一眼,看到霍司霆微勾的唇角,心里忍不住吐槽。
霍總,有沒有可能,楚小姐惦記的那個人不是你?
不過這句話他只能在心里腹誹,不敢像蕭助理那樣說出來。
到達機場。
楚云惜和霍司霆一起從VIP通道進入機場內部。
他們所乘坐的航班晚點,所以先把他們安排到候機室等待。
楚云惜和霍司霆進入候機室后,在門口遇到了同樣來候機室的周婉婉。
周婉婉看到霍司霆,眼前一亮,立馬就貼了過來。
“司霆哥,你也去云城?”
她好像沒有看到楚云惜一般,只詢問霍司霆。
霍司霆的目光并未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徑直走到座椅上坐下。
周婉婉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側目撞見楚云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咬緊了牙關,動作迅速的走到霍司霆身側的位置。
她正要坐下,霍司霆凌厲的眼神就朝著她掃了過來。
周婉婉僵了一下,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霍司霆見楚云惜還站在原地,抬眸掃了她一眼,沉聲說道。
“還不過來。”
楚云惜這才邁步朝著霍司霆這邊走來,一副客氣的態度對周婉婉說道。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和霍總要談工作上的事情,只能請你讓我了。”
周婉婉惡狠狠的瞪了楚云惜一眼,不甘心的把霍司霆身邊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只能坐在楚云惜一側的座椅上。
在等待期間,霍司霆隨手拿起航空公司準備的雜志翻閱。
周婉婉一直在找機會和霍司霆說話。
“司霆哥,我這次到云城也是為了工作,我們周家前段時間最新研發了一個飲品品牌,在市場反響不錯,我這次過去是負責加盟招商這一塊。”
“我工作經驗不足,所以家里讓我多練練手,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問題,可以請教你嗎?”
霍司霆放下手中的雜志,目光涼涼的瞥了周婉婉一眼。
“抱歉,我不教蠢貨。”
楚云惜早就已經見識過了霍司霆的毒舌,所以此刻聽到他如此說,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如她所料。
剛才為了讓周婉婉更好的和霍司霆交談,她很自覺的把背死死的貼在座椅上,方便周婉婉探過身體和霍司霆拉進距離。
目的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看到周婉婉一副委屈的想哭的樣子,楚云惜心里暗爽。
這些年,她們周家姐妹不知道給她姐姐使了多少絆子。
現在被霍司霆羞辱,是她應得的。
周婉婉和霍司霆接觸的少,所以聽到霍司霆的回答時,先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反應過來后,臉色白了白。
這些年因為周家正在穩步上進的途上,所以周圍認識的大部分人對她都非常客氣,以及恭維。
她幾乎沒有聽到過如此直白的羞辱。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霍司霆,眼神之中滿是驚愕。
“司霆哥......”
霍司霆的目光并沒有在周婉婉的身上有任何的停留,只是重新拿起雜志翻閱。
周婉婉死死咬了咬唇,也不敢繼續再找霍司霆攀談,心有余悸的收回目光,順便不悅的瞪了楚云惜一眼。
楚云惜看著周婉婉沖著她翻了個白眼,只覺得好笑。
她這是不敢回擊霍司霆,所以拿她出氣來了。
楚云惜可不吃這憋屈氣,當即開口說道。
“周小姐,你眼睛怎么了?”
周婉婉被楚云惜這么一問,表情微變,只見霍司霆的目光落到了楚云惜的身上,忙說道。
“沒怎么。”
楚云惜“哦”了一聲,表情里帶著幾分關切。
“我看你剛才眼球好像翻白,有那種人要暈厥時才會出現的狀況,以為你不太舒服,所以問一問。”
周婉婉:“......”
她暗自咬牙,壓著不悅,說道,“你看錯了。”
楚云惜輕輕點頭,笑著說道。
“那就當我看錯了吧。”
“不過,還是想提醒周小姐一句,有病就要去治,千萬不能拖著。萬一病情惡化了,可就不好了。畢竟對人類來說,眼睛可是非常重要的。”
周婉婉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關。
要不是霍司霆在這里,她真想沖上去撕了楚云惜那假惺惺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