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毛齊五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這種事,哪怕他腦子里有想法,也不敢說出來。
畢竟李季現如今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可以任他們拿捏,其身后有陳長官撐腰,還有校長的賞識,他若出事,上峰第一時間就會聯想到軍統局,而戴老板的為人,他是一清二楚,關鍵時刻,戴老板絕對會把他丟出去頂雷。
“這什么這,有話直說。”戴老板不耐煩的道。
“卑職以為,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出事,怕是會連累到我們。”
“不如還是老辦法,給他扣一頂通匪的帽子。”
“只要這頂帽子戴上,校長就是再賞識他,也不可能重用他。”
毛齊五可不敢瞎出主意,畢竟這種事是要負責任的,他可不想因為這事被當老板當棄子丟掉。
“還有別的辦法嗎?”戴老板恨不得李季立刻死去,奪妻之恨,背叛之恨,還有李季已經隱隱威脅到他在軍統局的地位。
要知道,軍統管轄下的情報站,沒有一個站長敢不聽他的,唯獨上海站是個例外,他們有情報可以直接送到委座手里,對他這個軍統局的局長是愛搭不理。
最可惡的,便是李季拐跑了余淑衡,這件事讓他恨到了心底里,幾個月前,他做夢都想把李季給活剮了。
雖然這件事他沒有證據,但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李季干的。
還有吳玉坤,這娘們天生一副禍國殃民的模樣,他本來想在假幣計劃結束之后,把吳玉坤調回總部當秘書,留著她慢慢享用,結果她也跟著李季跑了。
還有他引為心腹的吳憶梅,現在也跟了李季。
這一樁樁新仇舊恨加起來,他恨不得把李季給千刀萬剮。
“卑職愚鈍,暫無其他辦法。”毛齊五搖了搖頭,心想有辦法他也不敢說。
“不能坐看這個混賬東西一步步起來。”戴老板眉頭緊鎖,他現在迫切的要把李季給壓下去,若是能徹底了解這個后患,最好不過。
只是,李季如今人在獨立旅,他即便派人去獨立旅搞搞暗殺,也于事無補。
畢竟他身邊有士兵保護,輕易很難得手。
其次,李季是軍統出去的,熟悉軍統的行事風格。
“老板,他現在人在部隊,上海站那邊沒有主心骨,我們何不趁此機會,派人與吳憶梅再度聯系,許以厚利,勸她回頭。”
“還有吳玉坤,只要我們拿出足夠大的誠意,不信她不回來。”
毛齊五出了一個餿主意。
“她們兩個我自有辦法對付,現在最為關鍵的是,怎么除掉李季這個混賬,有他在,我吃不好也睡不好,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吃的香睡得安穩。”戴老板眼中滿是陰霾與綿綿不絕的恨意。
“這個……卑職暫無好辦法。”毛齊五說完之后忙補充道:“容卑職再想一想,興許就能想到一個除掉他的好辦法。”
“你趕快去想,若有好辦法,速來匯報。”戴老板道。
“是。”
毛齊五點了下頭,這才開始說正事:“自從貓頭鷹小組出事之后,假幣計劃便一直擱置,現在我們生產出的假幣,足足有七八百萬之多,若是不出手的話,就是一堆廢紙。”
“假幣計劃?”
戴老板皺了皺眉,他現在哪還有心思去搞什么假幣計劃。
“以前是吳玉坤負責,后來是吳憶梅,現在她倆都背叛了軍統,這假幣計劃……?”毛齊五道。
“讓毛森去搞。”戴老板道。
“他?”
毛齊五忙道:“毛森殺心太重,讓他搞情報還行,可假幣這種事兒,需要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去做。”
“你覺得誰合適?”戴老板問道。
毛齊五心里也沒有合適人選,主要是軍統總部在上海的情報網被摧毀或吞并,現如今沒什么人可用。
“這……請老板定奪。”
“凡事都要我來拿主意,要你們干什么吃的?”戴老板不耐煩的道。
毛齊五忙低下頭,每次戴老板破口大罵的時候,他都會低頭一言不發,直到戴老板罵完消了氣,他才會開口說話。
戴老板罵完之后,一臉陰沉。
“老板,李季剛打了勝仗,這個節骨眼上動他……?”毛齊五心想老板的心胸屬實有些狹隘,不就是一個女人么,都已經讓人拐跑了,何必耿耿于懷。
相比之下,他覺得自己在這方面大度多了,自家老婆裙帶花和戴老板那點兒破事,他是看破不說破,裝聾有作啞,這不,前幾天,裙帶花背著他偷偷去給戴老板匯報工作,回到家時一瘸一拐,他一句話也沒問,全裝沒看見。
“你的意思是,我還動不了他?”戴老板怒道。
毛齊五再次把頭低下去,心想有能耐你倒是動啊,李季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現在是抗戰英雄,手下有幾千號士兵,還有上海站的情報網,又身在淪陷區,戴老板還真奈何不了人家。
畢竟淪陷區是日本人說了算,軍統勢力再大,在淪陷區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滾滾滾……看著你都鬧心。”戴老板罵道。
“是。”
毛齊五恭敬稱是,轉身從辦公室出去。
他是了解戴老板的,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所以,他一直告訴自己,忍常人所不能忍……。
戴老板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神色陰沉,眼中盡是怨毒之色。
自從余淑衡被李季拐跑之后,他時常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滿腦子都是怎么弄死李季,怎么把他大卸八塊、千刀萬剮。
要知道,他對余淑衡是真上心了,畢竟余淑衡貌美如花,大學畢業,還精通多國語言,不管是自己享用,還是帶出去都有面子。
為了余淑衡,他給自己起了一個化名叫余龍,意思是余家的乘龍快婿。
可惜,他還沒能成為余家的乘龍快婿,余淑衡就跟李季跑了。
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巨大陰影,以至于他現在對女人特別苛刻,動輒拳腳相加,前一會兒那個女秘書,就是因為夸了句行動處某個行動人員精神干練,讓他給狠狠抽了幾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