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他把佐藤香子打發(fā)去76號送文件,并告訴她,明天一早,到唐婉瑩那里接他。
然后他換了一身便裝,趕緊從特高課出去。
來到街上。
他攔了一輛黃包車,先到南市附近,再換一輛黃包車到公共租界,再換黃包車去法租界霞飛路。
來到霞飛路。
天色已近傍晚。
此時的他,既不是李季,也不是相川志雄,而是一名陌生青年。
他從霞飛坊進來,直接去了吳玉坤的公寓。
來到公寓門口,意念一動,恢復(fù)本來面容。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然后站門口等著。
片刻后,房門打開。
他閃身進去。
吳玉坤今天穿著一襲長裙,十分精致,整個人美的跟蘇妲已一般,充滿了狐媚氣氣息,一舉一動,令人肝火大動。
“你怎么來了?”吳玉坤對他的到來十分驚訝,因為李季昨天剛來過。
“有事找你。”
李季看了她一眼,收斂心神,開始說正事:“我找到了吳憶梅在租界的藏身之地,準(zhǔn)備先下手為強,你通知手下人,凌晨準(zhǔn)備行動。”
“吳憶梅?”吳玉坤柳眉輕挑。
“她是戴老板的心腹,也是軍統(tǒng)上海站情報科的科長,我們拿下她,等于斷了戴老板一臂。”李季心中想的是,把吳憶梅撬過來,成為他的下屬,如此一來,以后戴老板想對付他,就不怎么容易了。
“要抓吳憶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身手非同凡響。”吳玉坤在這件事上顯得十分謹(jǐn)慎。
要知道,吳憶梅在軍統(tǒng)頗有聲名,尤其是華北日本大使館的那一場行動,令其名聲大噪,被譽為不亞于安靖江的行動高手。
當(dāng)然,吳憶梅與安靖江不同,吳憶梅的成名技是下毒與易容,而安靖江是身手與槍法。
“身手再厲害,還能快的過子彈。”
李季倒是一點兒也不擔(dān)憂,只要行動部署的周密,一定可以抓住吳憶梅,而且,以他的身手,對上吳憶梅,也:不見得就會輸。
見李季不以為意,吳玉坤也不好再說,否則,便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fēng)。
“抓到她之后怎么辦?”吳玉坤輕聲問道。
“老辦法,威逼利誘。”李季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如果她不聽話,就把她關(guān)起來,總之,不能讓她再為姓戴的做事。”
“是。”
吳玉坤輕輕點了下頭。
旋即。
兩人開始合計。
合計完畢之后。
李季讓吳玉坤喬裝打扮一番,帶著她出了霞飛坊,去吳憶梅花卉店附近走了一趟,把地形什么的觀察了一遍。
接著,他們倆又去劉大頭等人住處,把晚上的行動部署下去。
凌晨左右。
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街上十分冷清,亮著幾盞燈火,把整條街映照的如同十分暈暗。
石板上濕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滄桑的光澤。
街頭,李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系著領(lǐng)帶,腳踩皮鞋,步伐沉穩(wěn)矯健,身邊跟著吳玉坤,她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發(fā)髻盤在腦后,絕色嫵媚的臉蛋泛著一抹冰冷。
他們身后跟著劉大頭等七八號行動人員。
一行人來到花卉店門口。
吳玉坤向后看了一眼,使了一個眼色,劉大頭等人迅速分開,往花卉店左右包圍過去。
接著,她看向李季,美眸泛著一抹濃濃的擔(dān)憂:“你行嗎?她身手非同凡響,要不還是我來。”
她不是不相信李季的身手,而是吳憶梅的身手真的很厲害,就算是她,也不一定打得過對方。
這是她不了解李季現(xiàn)在的實力。
經(jīng)過這一年多的勤練。
他的身手已非去年那個軍校生。
要知道,給他當(dāng)陪練的可是南造蕓子、龍澤千禧、還有大田猛士郎等人。
這些人的身手,在日軍情報機關(guān)絕對排得上號。
尤其是南造蕓子,從小接受特工培訓(xùn),其身手之敏捷,就算是李季,也是暗暗佩服不已。
“你在外面等著,聽到動靜再上去。”李季決定單獨進去,是因為他想和吳憶梅談一談,試探一下她的口風(fēng),能不動手是最好,畢竟他們以前都是吃軍統(tǒng)這碗飯的,其次,雖派系不同,但同屬抗日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