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投石機再度復位之后,陳法墨上前親自調整了投石機的發射角度。
之后的第三發,炸彈居然遠遠地向著運河中,浮橋的方向飛了過去!
當下面的禁軍看到炸彈呼嘯而過,目標居然是自已剛剛過河的浮橋……差點把他們的血都嚇涼了!
一旦浮橋被這玩意兒炸毀。他們這幾萬人就相當于被擠在了杭州城墻和運河之間!
到那個時候,他們哪兒都跑不掉,只能看著城頭上那種要命的妖法,一個一個地飛下來,把他們全都炸碎!
這一刻,當數萬禁軍看到那個威勢絕倫的大球,落在距離浮橋數丈的運河上,炸起了一根高達數丈的巨大水柱……
全軍上下,瞬間發出了瘋狂地吶喊嘶吼!
靠近運河浮橋那邊的朝廷軍士,想都不想就開始發足狂奔。
緊接著全軍瘋狂后退,全都奔向了同一個方向……運河上那座浮橋!
趕緊跑吧?再等一會就來不及了!到時候那都沒路走,只能上天了!
……
此刻望著杭州城下,千軍萬馬猶如狂流般后退的情形,虞采薇姑娘納悶地向陳法墨問道:
“陳先生為什么要特意調偏那一下?干嘛不干脆把浮橋炸了算了?”
“因為咱們的火藥,根本不夠把這幾萬人全都炸死在城下!”
陳法墨無奈地看了虞采薇姑娘一眼說道:
“我把第三發炸彈轟向浮橋方向,就是在提醒他們,退路隨時有可能被切斷,讓這些禁軍趕緊跑!”
“我沒有真正炸斷浮橋,是因為統帥那邊暫時騰不過來人手,要是把這幾萬人逼瘋了,他們要不就會丟盔卸甲游過運河,變成流散的散兵……”
“這樣的部隊毫無軍紀,對于百姓的危害太大。”
“要么他們就會狗急跳墻,想辦法繞到別的城門去攻城,無論哪個決定,都不如把他們成建制地逼退回對岸為好?!?/p>
“畢竟城里咱們都已經贏了,用不了多久,整支南征大軍會只剩下一位大帥,就是我家統帥!”
“那時候,他自然會出城過河,約束軍隊,讓他們滾回汴京!”
“所以咱們的任務只剩下一個……”說到這里陳法墨招了招手,示意虞采薇姑娘跟他一起回到城門內側。
“沒得到統帥允許,杭州城里的人,一個也不許走出這扇城門!”
虞采薇聽到此處,就知道陳法墨這個炸彈瘋子,顯然對統帥的命令,看得比自已的命還重!
你看現在,他正冷冷地看著城內死傷狼藉的街道,抬起一只腳踩在一顆炸彈上,隨時準備再來一發!
……
這一刻,城里譚稹的部隊已經所剩無幾。
雖說是三百對四千,但霰彈槍發射的鹿彈,射向密集人群時的殺傷力,可不是一發子彈解決一個敵人那么簡單!
即便真的是一彈換一人,三百特戰營也不過需要每人開槍十來次而已!
事實上,彈藥消耗的數量遠比四千發要多,再加上城門附近的大爆炸,因此還能站著的官軍已經沒幾個了。
特戰營的戰士給霰彈槍裝上了三棱刺刀,之后開始沿街列隊而行,對死尸逐一補刀,以免留下活口。
街上有大批被炸彈震暈炸傷的人,有昏迷不醒,有的滿地亂滾,有的瘋狂求饒,但還是被戰士們一一處決!
剛剛那對母女的慘死,戰士們都看在眼里,對于這些沒心肝的家伙,所有的新軍戰士沒有一個會心存同情。
彈藥消耗了一部分,人員并沒有傷亡……當燕然接到戰場報告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好笑的事。
那位譚稹大帥在重重盾牌的保護之下,居然被炸飛出去挺遠,卻依然沒死!
當特戰營把他拽死狗一樣帶過來的時候,這位譚大帥已經醒了。
他滿懷恐懼的雙眼,正著魔一般看著周圍!
他看到滿街都是手下精銳的尸體,鮮血匯流成了一片片血泊,自已正在從這些血坑里被人拖行而過……
他看到那些盔明甲亮的秧子營,連同他們的貼身護衛,都變成了一具具形狀慘烈的死尸,這些尸體胸前不斷噗噗作響,正在被尖利的刺刀穿過……
他聽到了遠處城門外接二連三的爆炸,城門口那里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卻沒有一個援兵,從外邊沖進來!
然后……他看到了燕然深淵般的雙眼!
完了!所有的一切全都灰飛煙滅,自已也沒了一絲活路!
譚稹萬念俱灰地想道:這一切和他之前的打算一模一樣,整支南征大軍只剩下了一位元帥,所有的功勞都歸于一人!
可惜……那個人不是咱家,是燕然!
“你私通反賊!”
“沒錯!”
這個渾身破盔甲破破爛爛,像條落水狗一般的太監,居然還嘶聲質問起燕然來!
燕然冷笑著點了點頭!
“你殘害同僚!殺害官軍!意圖謀反!”
“沒錯,都是我干的。”
燕然坐在馬上,冷冷向著譚稹說道:
“從我在朝堂上接了圣旨,當上這個南征大軍左帥的時候,我就知道南征大功,封王厚賞,全都與我無關?!?/p>
“但我還是來了,從今以后,整個江南都是我的!”
“你那個狗屁朝廷里的任何人,包括那個混蛋皇帝,都休想再染指?!?/p>
“他們伸手我就剁手,來一個我就剁一個,就從你開始!”
“你!燕然你居然私通反賊,你不怕被朝廷知道?”
“你是不是被炸彈崩傻了?”
聽譚稹這么說,燕然笑著看了他一眼道:
“今天殲滅你四千禁軍的,是我三百新軍,這樣的軍隊我有數萬……就在汴京?!?/p>
“等我雄踞江南之后,回到汴京的那一天,我燕然就算在金殿上指著自已的鼻子說我是反賊……都沒人敢認!”
“到時候翻不翻臉要看我的心情,你那個皇帝趙佶會想盡一切辦法,哄著求我讓我不要掀桌子!”
“什么叫反賊?沒能成就大業的才叫反賊!”
“???你……”
聽到這里時,譚稹已經癱在地上,面色灰敗,啞口無言!
這樣的兵燕然居然有幾萬之多?還在朝廷的腹心之地?
可是自已卻在一路上,都在算計怎么弄死他……
這和你在沉睡的老虎旁邊,一把把往下薅人家的毛有什么區別?
早知如此,我為什么要利欲熏心,跑到江南來送死?
現在把命都給搭上了,我冤不冤吶?
極度絕望中,譚稹心如死灰,捶胸頓足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