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背著黑色的郵差包趕往25區(qū),懷里還揣著欺花給的路費和零花錢。
路上,她一直在思索童話這個題材和郵差這個設(shè)定,越想越覺得夢幻。
信件并非這個故事的必需品,但它依舊催生了郵差這個職業(yè)的誕生。
大部分童話故事里都有一個主旨,善良、誠實、樂觀、勇敢等等,只要有美好的品德,最終就能收獲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與完美——金錢、愛情、權(quán)力等。
童話故事的名字大多也與主角相關(guān),白雪公主、小紅帽、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
但這些都不是絕對。
她在換牌游戲里曾經(jīng)給【暴躁月亮】講過太多太多童話,如果一定要總結(jié)出一個共同點,那無疑是需要一個好的結(jié)局。
又或者說,至少要在事情發(fā)展到最好的時候結(jié)束!
離開21區(qū)后,氣氛完全不一樣了,路過的行人平靜又祥和。
對比21區(qū)的熱鬧,這種平和的幸福反倒極具沖擊力,瞬間將前者的熱鬧襯托的仿佛是幸福在虛張聲勢。
虞尋歌默默將觀察到的、感受到的都記在心里,而后在約定時間到來前,抵達了取信地址——25區(qū)的慶典酒館二樓。
寄信人叫煙徒。
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然而當虞尋歌走到二樓,她目光卻被角落里的另一個人吸引——貍爵?
對方正在專心的書寫手中的信件,她越走近,鋼筆在紙上用力劃過的沙沙聲就越是清晰。
眼前的精靈仿佛不是在寫信,而是在紙上揮刀。
她的桌前正垂眸站著一個和自已差不多大的郵差,對方背著同樣的黑色郵差包,一頭黑色波浪長發(fā),腰間掛著卷起的長鞭,虞尋歌只能看到對方的后腦勺和單薄的身影。
虞尋歌只掃了一眼就將目光再次落在了貍爵身上。
后者正在將融化的火漆滴在信件封口處。
貍爵的背部挺得筆直,滴注火漆,蓋上印章,一系列動作優(yōu)雅矜貴,虞尋歌一度懷疑眼前的貍爵就是貍爵本人,而非其他那些只有面容相同性格卻相差極大的角色。
不過這樣的懷疑沒什么依據(jù),她并不熟悉貍爵。
此時貍爵還在對桌邊的郵差說:“第一次送信就接到我的信,你真幸運。”
虞尋歌不再多看她們,而是找到了坐在另一個角落的銜蟬,去收取自已的信件。
銜蟬看到她后,將早已寫好的信裝進信封開始用火漆封蠟,封蠟結(jié)束后,才將信和錢袋一起遞過來,這也是寄信的規(guī)矩,需要先給錢再寄信。
就算信中途遺失,這個錢也是不退的。
當然,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郵差不想送信所以故意毀掉信的情況,但次數(shù)多了后,會被郵局拉黑。
虞尋歌接過信和錢袋裝進郵差包,和自已的雇主告別后就打算立即啟程。
就走到樓梯口時,她再次看到了那位方才站在貍爵桌前的郵差,那個和自已差不多大的郵差剛好走到一樓門口,只能看到一個逆著光的背影和輪廓。
有點眼熟,哪怕僅僅只是看到背影也有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虞尋歌將這份古怪放在了心里,但她沒有過多糾結(jié),這里所有NPC都是熟人,多一個也不稀奇。
順利離開荊棘王都,她需要不眠不休趕路,這樣就能在明天下午抵達荊棘王都附近的離火燈塔,將信件送給一位名叫煙徒的畫家。
天色剛變得昏暗,虞尋歌就感覺背包越來越沉,仿佛有無數(shù)目光穿過郵差包落到了那封信上。
耳邊響起各種嘈雜又刺耳的聲音。
這種感覺很糟糕,但對如今的虞尋歌來說不算什么,她面不改色的快步向前走,提防各種意外情況的同時,在心中思索郵差到底要如何從信中得到能力。
森林的黑影被風吹動,仿佛活了過來,時不時撲向虞尋歌,但都被后者靠著靈活的走位敏捷躲過。
虞尋歌沒有全力奔跑,這路途很遙遠,她不能這么快就用光自已的體力,但哪怕她節(jié)省著使用體力,她也有些體力不支。
也不知道這個故事里,那位8歲的小姨當年是怎么成為郵差的。
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這些雜音中藏著一個熟悉的女聲,是銜蟬的聲音。
都是些零碎話語,虞尋歌在躲避與奔跑間凝神細聽拼湊。
“我培育出了鳥因之詩,這種花太神奇了。
“只要將它和那些足夠珍貴的花種植在一起,當那些珍貴的花即將枯萎時,鳥因之詩會發(fā)出動聽的歌聲吸引附近的飛鳥,當飛鳥停歇在鳥因之詩的花枝上時,它就會將那只鳥在歌聲中絞殺,而后花枝與鳥一同化為肥料,滋養(yǎng)她心中最珍貴的花?!?/p>
“我靠這種方法種植出了……”
“但鳥因之詩也不是所有珍貴的花都喜歡,不是什么花都有資格成為它的理想。”
“我賺了一大筆!”
“17區(qū)的鯊冷最近也培育出了一種花,他為什么不滾回去種土豆?”
“煙徒,速來荊棘王都,我?guī)惆l(fā)財?!?/p>
“相信我,這次我不會半夜翻墻去砍競爭對手了,這是我落于信上的誓言。”
這是一封信?!
虞尋歌喘息著跑出森林,擺脫那些樹影的同時也終于明白了她聽到的是什么。
她立即伸手去摸郵差包里的那封信。
信已經(jīng)變成了天鵝絨材質(zhì),除此之外,原本干凈的信封上浮現(xiàn)出了金幣的虛影。
但好在火漆還在,這就是信件沒有被拆開的證據(jù)。
只要火漆在,信件發(fā)生什么莫名其妙的變化在這個世界都是正常的。
正當虞尋歌松了一口氣時,她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
【你成為了實習郵差】
【你獲得唯一郵差技能——理財】
【郵差技·理財】(A級):你所有與金錢相關(guān)的操作都不會虧本,且每一次送完信后,你下一次與投資相關(guān)的操作,收益必定是投入的十倍。
她站在森林邊緣望著遠處發(fā)光的燈塔,一時間不知道自已是什么心情。
隨著她領(lǐng)悟到這個技能,許多相關(guān)的秘密與規(guī)則也隨之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
原來郵差獲得的力量,和她送的第一封信的內(nèi)容息息相關(guān)。
她手里的這封信里,雖然寫了培育稀有花枝的方法,但主旨是圍繞賺錢來的,所以她覺醒的能力也是賺錢。
大家只知道郵差是在第一次送信時覺醒力量,但具體怎么覺醒,所有郵差都無法說出口,而這種郵差能力,一旦覺醒就無法更換。
A級理財啊……
虞尋歌繼續(xù)向前走,不管如何她先將這封信送出再說。
腦海里卻已經(jīng)開始認真盤算要如何將這個能力發(fā)揮到極致。
郵差確實有錢,但錢都是拿命換的,如果她靠理財賺得足夠多,之后送信是不是能砸錢同時雇好幾個郵差當保鏢保護自已送信?
但這個能力還是太沒安全感了。
金錢在足夠強大的特殊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她雇傭的保鏢很可能最后全成為她的老板,她卻淪為幫人刷錢的稀有道具。
法律只規(guī)定不能擊殺郵差,又沒說不能和“朋友”一起送信賺錢。
怎么偏偏就是A級理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