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強者的特權。”
扔出去的刀被逐日丟了回來,虞尋歌就這么被自已的回旋鏢砸中。
“你的神明天賦詞很難想嗎?”逐日這樣問道,不等學徒回答,她難得語氣有點急的補了一句,“好好答,別說些惡心人的話。”
顯然,學徒之前回答霧刃的那句“神秘又復雜的女人”將她惡心得夠嗆。
“……”虞尋歌舞劍舞得越發快了,長劍掃過的路徑之上會帶起大量金色雷霆,她怒道,“本來就是,我的人生有多精彩你們根本無法想象,我當然難想啊!”
逐日:“……都說讓你別說惡心人的話。”
虞尋歌的【荒誕故事】被關閉,逐日進入五倍速狀態,雙方的生命值開始同步下降,雙雙來到300出頭,現在就看誰先爆發了。
逐日在等虞尋歌的神明天賦詞,可后者也在等逐日用神明天賦詞攻擊她,只要攻擊成功,她就能開啟二階段。
但虞尋歌先等來的是逐日的時速回到正常,精靈腦袋邊上飛行的時針再次停止了走動。
虞尋歌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當即加快攻擊速度,她不打算去測試逐日這個古怪時鐘的極限在哪兒,她只想趁著逐日無法操控時間時,將她擊敗。
逐日的眉心終于還是亮起了光芒,一個閃閃發光的王冠。
王冠雖然依舊有一部分只有輪廓,但已然有二分之一的部分被柔和月輝點亮。
在學徒嚴肅的注視中,逐日抬手張開五指,掌心對準學徒,道:“學徒,看在你今天依舊叫我老師的份上,幫你一次。”
精靈用仿佛吟唱的音調說道:“我要看到我的學徒找到她最強的神明天賦詞。”
神明天賦詞「逐日」——一切不可能都將化作可能。
現實被更改的持續時間不定,根據她要改變的事情難易程度而定,但只要能成功,哪怕只持續1秒鐘也足夠讓學徒點亮神明天賦詞了。
虞尋歌:“……”這什么羞恥的技能臺詞?霸總逐日是吧?
她腳趾摳地的左看右看,發現看臺上的玩家都一臉鄭重,就連發動技能的逐日也神情莊嚴肅然。
然而她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因為所有玩家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進入靜止,就連藏藍星海上路過的碎星河也停了下來。
唯有腳下鐘盤里的時間指針還在走動。
望著腳下鐘盤,虞尋歌抬腳后退了一步,藏藍鐘盤瞬間化作酒紅。
世界倒轉,不等虞尋歌反應,她就頭朝下落入星海墜入黑暗,仿佛進入神明游戲時的過程,她在黑暗中不斷下墜,直到世界重新恢復光明,遠方傳來大量熱鬧又嘲雜的聲音。
虞尋歌發現自已竟然站在一處云端宮殿的高臺上,不遠處是如流金一般在空中流動的日光。
——「拂曉」!
她怎么會從星海的時鐘戰場來到拂曉?是幻境嗎?
殿外有腳步聲靠近,雷霆化劍被虞尋歌握在手中,但鼻息間縈繞的花香已經讓她猜到了來者是誰。
“這是你要的神明游戲課程,宮殿設計圖我也帶來了,按照你的要求,給你那位亡靈導師和小學姐也留了房間,還有……”
拂曉煙徒的話語戛然而止,她站在花枝延展化作的屏風邊,望著那個在流金日光中緩緩轉身望向自已的身影。
她冷靜的說著自已的判斷:“你不是澤蘭野火。”
“澤蘭野火……澤蘭野火。”虞尋歌輕聲重復這個名字,她的目光落在煙徒的臉上,后者沒有絲毫驚慌,但這也判斷不了什么,煙徒的性格就是如此,哪怕鐘響時她也這副模樣。
“你不是澤蘭野火”,很有趣的一句話,見到自已后第一反應不是問自已是誰,反倒是在判定自已不是誰。
就像在群山,人們說她不是群山尋歌一樣。
對方和自已長得很像?而且看樣子還加入了拂曉。
想到上次鐘響后無序星海提及的那句“開始修剪因時間技而誕生的多余時間線,僅保留最璀璨的一條星海時間線”,這是其他時間線嗎?
思緒急轉,一個又一個猜測涌上心頭,但虞尋歌最先問的卻是:“拂曉吞并澤蘭了?”
新的冷香出現在這處宮殿之中,拂曉銜蟬那冰冷的聲音響起:“拂曉野火呢?”
虞尋歌搖頭,她也不知道,或許去了自已那個時間線,正在被逐日單方面毆打也說不定。
她緩步走下臺階,走向那兩位馥枝,問道:“可以聊聊關于野火的事嗎?聊聊另一個我。”
雖然是問句,然而無論是她的神態還是她毫無遮掩的氣勢,無一不表明這是一個命令。
但讓她訝異的是,她如此強勢,拂曉銜蟬僅僅只是用驚訝又新奇的目光看她,卻沒有感到被冒犯而動手,這可不像拂曉銜蟬的性格。
為什么?
澤蘭野火的實力恐怕不弱……強者只會尊重并包容另一個強者,這份容忍與重視還延伸到了自已身上。
就如同要是她此刻看到這個時間線的欺花或愚鈍,她也不會輕舉妄動。
但也僅此而已,拂曉銜蟬也并不懼怕她,對方不悅的問道:“那她什么時候能回來?”
“野火很重要?”
“是,她手里有【入侵序列】,我們要開始商量入侵紫川的相關事宜,拂曉霧刃正在等她。”
入侵紫川?是為了應對鐘響嗎?也有可能,澤蘭如果已經破碎,那身為澤蘭之主的枯覆必然也會死亡。
虞尋歌眉心微蹙,怎么會差別這么大,還有拂曉霧刃……
她問道:“現在是星海幾幾年?”
拂曉煙徒答道:“6799年。”
和自已那個時間線的時間一樣,但這也無從推斷澤蘭野火的時間,在星海時間沒有被統一校準時,每個世界的時間都不同,澤蘭入侵載酒期間時間會和載酒同調,但結束入侵后又會回歸澤蘭自已的時間。
很有可能澤蘭過去好幾年,星海才過去一年。
想到這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哪怕她下意識覺得這種事關星海與群山的大事件不會有什么變化,可想到拂曉霧刃和澤蘭野火,虞尋歌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現在第幾聲鐘響了?你們這里有迎接鐘擺撞擊嗎?”
“鐘響?什么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