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蕭哥?我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嗎?”
蔣俊杰察覺到蕭賀的視線,同樣有些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蔣俊杰留著一個寸頭,是一個偏硬漢的長相,走的也是豪爽硬漢人設,整個人往那里一杵,體格比蕭賀還壯實一圈,站起來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這也是京友娛樂的藝人,只不過發展不如云梓齊,算是云梓齊進組買一送一的附贈品。
蕭賀的目光在這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微微一笑:“沒什么,你好,你好。”
另一邊的云梓齊和最后一位室友也走了過來。
“蕭老師好。”
丁丞主動上前和蕭賀握手,“我叫丁丞。”
“你好,你好。”
丁丞的長相相比起其他人就略顯平庸了,不過蕭賀看過他的活動照片,只能說他的化妝師確實很給力,化妝的技術真的很牛,不過就是有時候遇到一些光線,就真的非常死亡了。
這樣的人在娛樂圈沒多少優勢,除非在其他方面有過硬的才能。
而相比之下,丁丞確實比其他兩個人更加友善,在發現蕭賀挑選床鋪時,主動說道:“這個房間原本是我跟云哥住,所以我們的東西會多一些,不過床鋪我們已經更換新的了,請蕭哥放心,你可以看看想要睡哪張床。”
蕭賀掃了一眼,發現這兩張床區別其實不大,一個靠窗一個靠廁所,房間內又沒有暖氣,所以靠窗可能會有些冷,靠廁所則可能會受到旁邊廁所的影響。
于是蕭賀開口問道:“這兩張床其他老師選了嗎?其實我都可以的。”
原住民丁丞看向了云梓齊:“我和云哥都在原本的床位上,不過沒有完全確定,就是等著蕭哥過來,大家一起商量著看呢。”
那就好。
蕭賀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于是隨手指向了靠廁所的位置:“那我就睡這邊吧。”
倒也不是蕭賀謙讓,他是準備晚上如果有人打呼嚕或者床友睡相不好,那他就直接去外面轉一晚上。
反正他不怕困。
“好,那蕭哥和我睡吧!”
丁丞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可是云梓齊看了眼蔣俊杰,微微皺了皺鼻子,似乎不太樂意,立刻主動對丁丞說道:“我晚上也喜歡起夜,我還是睡這邊吧。”
也就是說,云梓齊和蕭賀睡一張床,丁丞和蔣俊杰一張床。
蔣俊杰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后半是自嘲半是玩笑地說道:“竟然被云哥如此拒絕,真是太遺憾了。”
云梓齊只是笑笑:“抱歉了,俊杰。”
丁丞略微有些遺憾,不能趁著這個機會和蕭賀多打好關系,但是動作卻十分麻利,立刻將自己原本床上的東西收走,換到了靠窗的位置。
這個臨時組建的住宿房間,就這樣安排好了。
時間也不算早,大家開始輪流洗漱,然后陸續睡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不太熟悉,所以躺在床上也顯得很尷尬,一個兩個都沒看手機,直接就在黑暗中準備閉眼入睡。
蕭賀也沒有和其他人聊天的心情,只是閉上眼強行讓自己休眠,免得繼續待在這個尷尬的環境里。
很快,漆黑的房間就徹底安靜下來。
……
半夜,蕭賀被廁所的聲音吵醒。
他猛地從睡夢中睜開眼。
“簌簌——”
廁所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賀往左邊看了一眼,發現云梓齊還在睡覺,倒是隔壁床上只剩下了一個人。
只不過由于房間內光線過于昏暗,所以蕭賀也無法判斷對面睡著的人是丁丞還是蔣俊杰。
于是蕭賀抬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4:05】
這個時間,是起夜嗎?
蕭賀重新躺了回去,但是已經睡不著覺了。
雖然和云梓齊一張床,但是他睡在最外側,也就是靠近廁所的位置,所以蕭賀能夠明顯聽出來廁所里有人在弄著什么東西,還時不時有剪刀剪東西的聲音。
這是在干什么?
蕭賀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當蕭賀踏入這個房間時,他就嗅到了蔣俊杰身上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同類的氣息。
這個蔣俊杰,可不簡單啊。
不過這個嗅覺唯一的弊端就是他無法判斷出蔣俊杰到底犯了什么事。
殺人放火倒不至于,但是別的就不清楚了。
按理說《雪嶺紅途》這樣的劇組,對于這些演員的要求會很高,應該感覺不會出現這樣子的情況才對……
蕭賀回憶了下,忽然想起蔣俊杰好像還真不一樣。
因為蔣俊杰是云梓齊帶進組的“附加品”,所以從某種角度上講,蔣俊杰是云梓齊擔保進劇組的,不如蕭賀他們這樣嚴格。
有些大公司是會這樣的,為了捧新人就讓有名氣的演員買一送一,也就是說,如果劇組想要用這個演員,就必須需要帶上該演員公司的另外一個人。
于是在這種情況下,這個有名氣的演員其實就挺慘的,因為這個演員既要被捆綁銷售,又要成為其他演員的擔保人,一旦帶進來的演員出了什么事情,劇組肯定要反過來找這個有名氣的演員賠償。
所以想到蔣俊杰身上的氣息,蕭賀提前為云梓齊默哀幾分鐘。
一旦這個蔣俊杰出了什么問題,那云梓齊可就遭殃了,多半會被連累。
-
大約又過去了十來分鐘,里面的人出來了。
借著廁所縫隙透露出來的光,蕭賀終于知道起床的這個家伙是誰——果然是蔣俊杰!
只是這次他的手上拎著一把剪刀。
嗯?等等,拎著什么?
一把……剪刀?
已經恢復了夜間視力的蕭賀,這個時候終于看清楚了。
從廁所出來的蔣俊杰此刻手里拎著一把剪刀。
對方似乎并沒有發現蕭賀已經醒了,他拎著手中的那把比較復古的裁布剪刀,直奔回自己的床前,然后就靜靜地站在床邊,抬著手臂對著睡夢中的丁丞來回比劃著什么。
蕭賀汗毛都立起來了。
這個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東西??
也不怪蕭賀敏感,主要是同類氣息并不會騙他。
——凌晨4點,一個不是好人的家伙站在另外一個人的床前,并且還比劃著手中的剪刀,似乎隨時準備做些什么……就問你眼前這一幕詭異不詭異?
蕭賀實在沒有繃住,猛地坐了起來,啞著嗓子詢問:“蔣俊杰,你在做什么?”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